“臭周宵白,”她踹了脚被子,滑进被窝裏,“害我今天两次吃醋。”
她又回忆起第二次吃醋,他居然跟其他绿魔怪搞在一起,实在可恶。
她在脑海裏编排周宵白,想象他刷新地图找不到人,提一箱椰汁来找她赔礼道歉。
越想越爽,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美滋滋醒来,吃饭时,跟周宵白要了手机。
点开浏览器,她输入‘吃醋’二字,这词她昨晚就想搜了,突然想不起吃醋的官方解释,奈何手机不在身边,只能忍到今天早上。
看到举例裏有‘他的妻子吃醋了’字样,奚小禾笑了下。
还真是,昨晚她梦到周宵白跟其他绿魔怪生了只丑鹦鹉她气得要死。
咦,不对,不是‘吃他妻子的醋’,而是‘他的妻子吃醋’……
脑袋裏思维打结,奚小禾喝粥没註意,呛到猛咳。
“慢点。”餐桌对面,周宵白起身给她拍背,“看什么呢?”
这次奚小禾学聪明了,楞是忍着咳嗽把手机后臺清理掉才还给周宵白。
“没事,随便查了点东西。”她脸色通红,慌乱地去抓纸巾擦嘴。
“那是抹布。”周宵白抽出纸巾递给她,家裏纸巾位置自打搬进来从未变过,她怎么拿错的。
借着咳嗽,她不回话,靠在椅背上拍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吃饭吃饭,上学要迟到了。”
今天公交车上没有挨着的座位,奚小禾坐在前排,周宵白在稍微后点的位置。
她格外老实,没有回头做鬼脸,也没有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安静的让人以为她是个内向的小丫头。
不知她想到什么,抱起书包遮住脸,耳朵红了。
周宵白满头问号,看看窗外风景又看看车上的人,实在找不出值得人脸红的点。
忽然想起早上她查手机时被呛,他半信半疑摸出手机,查看软件使用时间,点进浏览器,点开历史记录。
‘吃醋是什么意思’几个大字映照在他眼裏。
再看下面解释说明,完全是关于男女亲密关系的,他轻挑眉,看向前面的红耳朵。
是害羞自己昨天的大言不惭,还是她发现自己喜欢……
喜欢两个字闪进脑海,周宵白蓦地楞住。
他实在不能确定,又不敢多想,可嘴角根本不受控制,他转头望向窗外试图忍住思维发散。
终是在公交车的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笑出了声。
“你到底在笑什么?”去往教学楼的路上,奚小禾一直追问他,“你现在都不跟我分享了是吧,周宵白。”
周宵白撇她一眼,淡淡地回:“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奚小禾想起电影美人鱼的段子,顺嘴往下说,“你老婆生孩子?”
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昨晚梦裏他还真生了只丑鹦鹉。
“快别提你那个老婆了,”她嫌弃地摆摆手,“婚后还要你提着礼物找我帮忙打伤害。”
“啊?”周宵白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转头问,“说什么梦话。”
竖起大拇指,奚小禾给他点了个讚:“被你猜到了,还真是梦话。”
两人到班级各自散去,周宵白听课间,偶尔回想起奚小禾的话。
梦话,梦话?梦话!?
所以……
他记笔记的笔尖逐渐停下。
她昨晚,这是梦见他了。
后面的课,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裏都是奚小禾梦见他了。
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
这一周大家过得兵荒马乱,周四月考,游戏之类的课外活动全都断掉积极备考,周五下午考试结束,学校又组织准备运动会。
终于,在十一小长假之前,迎来运动会。
月考结束后的压力释放,加上对小长假的期待,学生们跃跃欲试,期待拉满。
“小长假还没说去哪玩呢,”奚小禾抱着满包的零食和周宵白往操场看臺走,“我妈说十一回不来,我们去看海啊。”
去年十一他们两个去看过海了,奚小禾玩的特开心,只是开心时间有点短,她在沙滩上崴了脚,只能坐在躺椅上指挥周宵白捡贝壳。
扫了眼她的脚,周宵白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她冷哼,晃动头上两颗小丸子说,“倒是你,小心点,三千米别伤了脚,不然我还要推轮椅带你去海边。”
想到那个画面,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没有伤患,我们就去海边,”周宵t白抬手弹了下她的小丸子,“我请客。”
“好啊,”奚小禾一口答应,“有伤患就听你安排,我请客!”
到看臺,两人按照班级位置坐,见众人都老老实实的坐着,奚小禾没好意思掏零食。
一开始大家还规矩地听校领导讲话,哪怕是看比赛时,欢呼声也很克制,第三个项目比赛完,不知从哪传来消息说校长走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运动会气氛明显活跃,大家掏出薯片等零食咔嚓咔嚓,连给自班加油声都比之前大了许多。
轮到男子三千米,周宵白和薛鹤起身下场准备。
“周宵白,加油!”不知那传来的女生极具穿透力,回荡在运动场。
女生声音之大,使整个操场安静一瞬,紧接着,更大声的加油此起彼伏。
“周宵白稳赢!!”
“薛鹤第一!!!”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吶喊阵营,杂乱无章的吼声逐渐形成规模,双方加油声整齐划一,一声赛过一声。
现场气氛空前热闹,许多人甚至站起来吼,喊得奚小禾莫名热血,心跳都跟着加快了。
各班参赛同学到起跑点准备活动身体,奚小禾视线始终在周宵白身上,他活动手腕时,抬眼望向她这边。
虽然只是个大方向,离的远看不清具体表情,但她感受到,周宵白的视线,是锁着她的。
“快,”陈文皓不知何时换座位到奚小禾后面,碰了她一下说,“大神等你加油呢。”
操场上的加油声还没停,她摆摆手说:“不了不了,我嗓门不行。”
“你试试,他能听见的,”陈文皓又催,“你就简单喊个加油,要是喊声哥哥他更开心。”
杨楚楚也在一旁点头。
哥哥就算了,奚小禾想,倒是有别的事嘱咐他。
她清清嗓子,坐直身体,手扣在嘴边呈喇叭状。
说来也巧,原本操场上加油声此起彼伏,就在奚小禾气沈丹田,铆足了劲儿要喊时,臺□□育老师对臺上挥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
安静的操场上,她声音异常清晰,回荡在每个人耳朵裏。
“周宵白!赢袋辣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