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避嫌的,确实要避嫌的。”洗脸时,她还在嘀咕。
洗漱好,她拉开门准备回卧室睡觉,看到客厅沙发上直挺挺坐着个人,脑袋都麻了。
“砰”,她摔上门,脑瓜子乱哄哄的反应t不过来。
平常她跟周宵白玩完游戏就散了,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周宵白送她来洗漱之后就回家去。
早知道他在外面,她就算被狼牙棒抡了脑壳,也不可能说出那些话!
尤其是说洗澡那段,在她脑袋裏反反覆覆播放,如同凌迟处刑。
她站在原地无声懊恼,又不能一直把自己憋在这裏,重新拉开门,她决定勇敢面对。
扶着墻,奚小禾慢慢挪出来,她眼睛瞄着周宵白,如果见了猫的老鼠,试图在墻角给自己谋条生路。
“还有事么?”周宵白说。
奚小禾一个激灵,身上哪哪都僵硬不对劲儿,伤到的脚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踮着。
“没,没事了吧……”转动脖颈,她冲周宵白挤出一个笑,又觉得自己太生硬了,又指了指前面说,“要不,你扶我回卧室?”
周宵白抬手,摘下耳机问:“刚说什么,没听清,扶你去哪?”
看到耳机,奚小禾仿佛看到耶稣,她身上冷掉的血液重新活跃温热,僵硬的关节也恢覆润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明媚。
“家裏就你和我,戴什么耳机呀,”她连声音都比刚才高好几个调,“没什么事,我准备睡觉了,你回家还是睡我这儿?”
“我回家。”收起耳机站起身,周宵白又把手机递给她,“有事电话我,走了。”
确定听到关门声,奚小禾长舒一口气,她拍拍胸脯,本想嘀咕两句,硬是心虚地憋回去。
趟在床上刷游戏视频,她脑子裏突然冒出一个问号。
周宵白什么时候拿的耳机?
她分明记得他只拿了手机和椰奶,根本没有耳机。
不会是在她洗漱的时候回去拿的吧。
他为什么拿耳机?
一连串问题冒出来,答案也跟着冒出来。
适才刚褪去的羞,又将她整个人笼罩。
“周宵白!”她揪起被子盖过头顶,“下次做戏能不能严谨点!”
羞涩情绪一旦冒出来,收都收不住,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自己还说了什么。
越想,她越睡不着。
说来说去,还是避嫌那点事。
摸出手机,她点开杨楚楚的对话框。
溪溪小河:“楚楚,你睡了吗?有个问题想问你。”
杨楚楚秒回。
羊可以长出翅膀吗:“没呢,是关于周宵白的事儿吗?”
溪溪小河:“!!!你怎么知道?”
羊可以长出翅膀吗:“这个时间,除了他你不会问别的,你们吵架了吗?”
溪溪小河:“没有,我想问,你觉我跟周宵白之间,要避嫌吗?”
问完,她又改成语音,补充说他们小时候都是一起洗澡的,还说两个人住过一张床,最后特意强调他们的关系比亲兄妹还要好。
杨楚楚那边显示输入,又停下。
奚小禾仔细盯着两人对话框看,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她噙着受伤的脚,不老实地左翻右滚,终于等到杨楚楚回话。
羊可以长出翅膀吗:“刚才我妈找我说话,不好意思。”
奚小禾急得直扯枕头,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羊可以长出翅膀吗:“我只能说,你们的关系太好了。”
这句话奚小禾熟悉,秦琪也说过。
可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两个人关系好,不可以吗?
羊可以长出翅膀吗:“你会像对周宵白那样对其他人吗?”
溪溪小河:“怎么可能,世界上只有一个周宵白啊。”
羊可以长出翅膀吗:“周宵白也觉得,世界上只有一个奚小禾。”
这话听的奚小禾云裏雾裏,她再追问,杨楚楚不回她了。
她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给周宵白发过去一个捶他的表情包,开始刷游戏视频。
刷着刷着,看到一条标题是《元宵大神一怒为红颜》的剪辑。
他哪有红颜啊,奚小禾心裏琢磨,是那头没有她獠牙大的绿魔怪嘛?
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她点进视频,开头就是周宵白服战用天神守护保护她的画面。
接着画面一转,变成周宵白在主城悬赏处站着,很快,镜头放大,特写到系统提示。
【元宵不是汤圆重金悬赏裙d给我看人头,悬赏资金每次:10000金币,悬赏期限:无限期】
【元宵不是汤圆追加悬赏裙d给我看资金投入:2000000金币】
【元宵不是汤圆追加悬赏裙d给我看资金投入:3000000金币】
无限期追杀,在游戏裏默认杀到对方消失或者退服。
视频后续讲述元宵大神追杀原因,世界喊话有知情公会告知,这件事与西格有关。
“五百万???”奚小禾手指在屏幕上一个个零数过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起来太急,头有点晕,她又躺回去。
游戏裏五百万金币换算成人民币,够他们小长假出去好好玩一圈了。
点开周宵白对话框,她发过去消息:“背着我藏钱是吧?你哪来的五百万?之前你不是说兜裏只有三百金币吗?”
等了会儿,他没回。
她想了想,换个方法去套他的话:“哥,还有金币吗,给我点,快圣诞节了,我想给家裏装饰一下。”
果然,周宵白回覆了。
是一张截图,显示他游戏裏只有271金币。
奚小禾锤了床头一拳,懊恼极了:“可恶,剥削晚了!”
而游戏裏,刚刚飘过一条系统提示。
【元宵不是汤圆购买私人沙滩,正招募设计师参与修建,招募资金:5000000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