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带队他有点心不在焉,几次想去奚小禾那边,都别她拒绝了。
要么是要他帮忙拿水,要么是故意躺下不给他留位置。
他没见过奚小禾这样,一时不敢确定她是不是故意的。
时间晚些,周宵白跟队伍说:“散了吧。”
放下手机,他问奚小禾:“今天不给我补课了?”
奚小禾穿上拖鞋,伸个懒腰,斗志昂扬:“补,走,出发去你卧室!”
补课期间她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会因为他记不住简单知识点掐他脖子,也会因为他顺利完成题目而开心到手舞足蹈。
补课结束,奚小禾还跟他开玩笑:“小人退下啦,您晚安呦~”
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周宵白洗澡的时候想,她并没有故意疏远。
第二天两人去上学,一切如常。
课间,昨天一起玩的游戏几名男生找周宵白聊天,大课间又喊他一起去打球。
周宵白几次看到奚小禾从二班门口路过,她只是不经意地扫一眼,没做任何停留。
课间打球回来,迎面正好撞到奚小禾和杨楚楚送作业本到老师办公室。
她跟杨楚楚有说有笑,明明看到他了,又故意挪开眼,假装没看到。
“奚小禾。”周宵白喊她,连杨楚楚都回头了,她楞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奚小禾。”快走几步,周宵白干脆拉住她手臂。
“嗯?”像是才发现他,奚小禾笑起来,打量他后嫌弃地直皱鼻子,“周宵白你臭死了,快松开我,老师还等着我送作业呢。”
她挣脱几下,周宵白松了手。
“大神,要不你帮去送吧。”有个丹凤眼的男生拿过周宵白手裏的外套。
“谢了。”周宵白记得,他叫陈文皓,刚来学的时候就找他约过球。
追上奚小禾,周宵白接过她手裏的作业本,原本以为奚小禾会拒绝,结果她乐呵呵地递过去,又把杨楚楚那份也给了他。
她乐得轻松,跟在周宵白身后叽叽喳喳,全程没停过。
周宵白交完作业本揉揉太阳穴,说不清哪裏不对劲,明明她还是那只会气人的小笨猪,只是在某个瞬间,会忽然升腾起患得患失感。
晚上放学,那几个一起玩的男生保镖似的护送周宵白和奚小禾到校外。
他们站在校门口热情挥手:“晚上见啊,奚哥,大神。”
周宵白冲他们点了头,回身拉开车门,乍一看以为奚小禾没上车,弯下腰看,才发现她坐到最裏面位置。
她抱着书包,下巴垫在书包上,视线落在空中某一点出神,看不出在想什么。
有车迎面而来,灯光短暂停留,在她睫毛上晕出柔和的光,她眨了下眼,转过脸看向周宵白,随即露出笑来。
“还不上车?”她歪歪头,“等我请你?”
“怎么了?”周宵白上车,拿过她怀裏的书包,紧挨着她坐:“想什么呢?”
“想你为什么不上车。”她回。
周宵白漆黑的眼定定的看着她,等她说实话。
“干嘛这样看我。”她问。
沈默片刻,周宵白问:“为什么突然想跟他们玩游戏?”
平常奚小禾做什么周宵白很少过问,对于她的选择,他大部分持支持态度。
就像这次突然暴露他id的事情,他原本不想问,可从发生这件事开始,她某些时刻变得不对劲儿了。
周宵白需要知道原因,更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
“听见他们讨论游戏,我就搭了个腔。”奚小禾哪敢说是帮他促进同学关系,好不容易让他忘掉这件事,万万不能再提了。
“听谁说的?”周宵白又问。
“那个,”奚小禾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名字,“丹凤眼,有点瘦的那个。”
“陈文皓。”周宵白知道他,打球技术不错,也挺受女生欢迎的。
“是吧。”她满不在乎,挠挠眉尾,“晚上你们约了几点?”
周宵白观察她数秒,淡漠地说:“回家先补课,今天听不懂的有点多。”
给他补课奚小禾很乐意,补一整晚都行,可她有点担心周宵白,才念高一,知识点讲得又慢又浅,他现在就跟不上,那以后高二课程紧张时,他怎么办?
想到这儿,她眉头皱得更深,要是他们不能考上一个大学怎么办,要是连考上一个城市都不行,又怎么办?
一想到他们未来有可能分开,奚小禾心裏没由来的烦躁。
她嘆了口气,脑袋靠在车窗上,琢磨给他出个学习计划,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落下太多,更不能让他离自己太远。
周宵白把她的多愁善感全都看在眼裏,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窗外,陈文皓和薛鹤两人并肩走过去,他心裏更不痛快。
难不成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还抵不过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