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奚小禾对他运动方面极有信心,“要不是受限制,这些项目他全报,每个都能第一。”
按照过去经验来讲,周宵白勉强也算是体验过部队训练生活很多年,周听铮的严厉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班男生堆裏传来嘘声,有人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吹的太过了吧?”
“我也不想往外拐,”奚小禾看向场地内,参赛的男生们在起跑位置站成一堆,体育老师在中间交代他们註意事项,“奈何对方太强大。”
“等着看吧,”后面男生说,“薛鹤可不是光会读书的。”
奚小禾笑,回头看向那男生说:“这样,赌一包辣条怎么样?”
“行啊,”男生高高兴兴应下,“你等着请客吧。”
转回身,奚小禾裹紧身上浅蓝衬衫,心想,等着瞧吧,这包辣条她吃定了。
流程来到啦啦队上场,奚小禾起身下去。
体育老师告诉他们具体站位点,叮嘱她们看好下场的位置,不要走错。
队长提议走一遍,大家欣然接受。
出口离场,几人又按照老师指示回到班级看臺。
上臺阶时,奚小禾抬眼看到周宵白在跟其他女生说话。
那女生手上拿着本子指给周宵白看,周宵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生眼睛弯弯笑开来,手轻轻捂在嘴边,目露娇羞。
周宵白继续说话,女生点点头,又凑过去,两人距离进,看上去有点亲密。
记忆裏,周宵白跟其他女生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这样亲密的接触了。
奚小禾能感觉到,现在跟周宵白说话的女生不是来表白的,可她心裏就是不舒服。
明明开学那几天,她路过二班也看到过女生围着他说话,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就像是胃裏的酸汁加大工作量,酸涩感蔓延开来,惹得她想吃甜食。
更有某种迫不及待的情绪呼之欲出,她突然很想带周宵白回家,回到他的小卧室趴着。
这样的念头没头没脑,她不知道是哪冒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来。
周宵白感受到她的视线,转脸看过来,用口型问她:“冷吗?”
奚小禾停在臺阶上,仰头望他,没回话。
他跟身边女生说了句,快步下来到她身边问:“怎么了?不舒服?”
“有点。”她揉了揉胃,刚才那点酸涩感好像又不见了,“等下买块蛋糕再去图书馆吧。”
裹紧她身上的衬衫,周宵白弯腰,认真将扣子一一扣好:“行,彩排结束我去给你买。”
“你跟人家聊什么呢?”奚小禾挠挠颈侧,语气稀松平常,视线追着他的眼睛走,“好像挺开心的。”
“她是三千米长跑计时员,刚才老师忘了交代,我们跑完要去找她问成绩。”周宵白系好最后一个扣子,起身又给她整理好衣领问,“还冷么?”
摇摇头,奚小禾回:“不冷。”
感觉有人在看她,她转过脸,发现是那位计时员,女生目露探究,正在打量他们两个。
周宵白正要收回手,她突然抓住他手臂,周宵白楞了下,眼神询问。
“你,冷不冷啊,别感冒。”她不知道为什么抓周宵白,下意识的动作。
看了眼自己的手,她没松开,继续说,“我跟人赌了包辣条,你要是三千米输了,我可是要请客的。”
小手臂传来温热触感,周宵白停了停,拿下她的手,稍弯腰,手撑在膝盖处与她平视:“一早上了,感谢那包辣条让你意识到我的保暖问题。”
奚小禾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大言不惭:“我知道你身体素质好嘛。”
场□□委喊跳远的运动员去踩点站位,周宵白对伸长手臂对臺下示意,又转回脸问她:“确定你真没事?”
“没事。”奚小禾轻推他,催他快去排练。
周宵白下去,她往上走,路过那名女生时,她听见对方问:“你喜欢周宵白?”
奚小禾定在原地,她眨了眨眼,头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疑惑转脸。
那女生似乎也没想要答案,不等她回话,已经快速下场去了。
后面踩点排练她几乎没听,接力赛时,还是杨楚楚提醒她,她才反应过来跟着下去。
“小禾,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下到最后一个臺阶,要不是杨楚楚扶着,她差点摔了。
“很奇怪,”她轻蹙眉,跟杨楚楚讲,“居然有人问我是不是喜欢周宵白。”
杨楚楚深吸了口气,明显被这个问题惊到了,她探究似的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没说话呢,”奚小禾无奈笑笑,“她就走了。”
杨楚楚抿抿唇,没吭声。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么?”来到站位点,奚小禾还在纠结,“怎么会人问我这个问题啊?”
“可能,也许,大概是看出点什么了吧?”杨楚楚小声回话。
“看出什么?”奚小禾稍转头,视线落在臺上,那么多人裏,她精准定位周宵白。
他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好好的兄妹关系,能看出什么……
体育老师让他们走个流程,演示一下接力过程。
杨楚楚不得不跟她分开,在跑道上拉开距离。
臺上周宵白跟旁边的陈文皓正在讨论下午图书馆学习之后要不要去网咖坐一坐。
周宵白的回答很简单,指了指臺下:“等会问她吧。”
看他抬手指自己,奚小禾瞇了瞇眼,轻咬唇,心想:他最好不是在骂人。
“不是我说,”陈文皓凑近周宵白,撞了下他肩膀,贱兮兮地笑,“大神你过于宠了。”
周宵白转头与陈文皓对视两秒,又收回视线沈吟片刻。
“我是她哥,”他挺直些脊背,视线落在奚小禾身上,“这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