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沙滩,踩着月光往前走,海浪拍在他脚上冰凉。
月光随海浪晃动,波光粼粼,又是一道美景,难怪奚小禾喜欢大海,无论什么时候,海上的风景都特别美。
他停下步子,双手抄兜,海风吹动他的发梢,又掠过耳畔。
手机震动,帆姨给他回消息了。
帆姨:“没事,我回来给你们送手办,好好玩。”
自从搬到市裏,帆姨特别忙,之前十一这种小长假,帆姨一定回来陪奚小禾的,可近几年,连这样的小长假都没时间了。
知道帆姨一定是回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周宵白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收起手机。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转身往回走。
奚小禾还在屋裏没出来,他过去敲门。
“奚小禾,卖椰子冻的收摊了。”
她不吭声。
“奚小禾,外面好冷。”
屋裏传来她嘀咕:“关我什么事。”
“奚小禾……”他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她房门打开。
“冷你不知道回来?”奚小禾瞪了他一眼,到客厅倒了杯热水塞到他手裏,“给你牙烫掉。”
说完,她又回屋裏去了。
周宵白捧着热水笑,刚准备回屋,奚小禾又开门出来,抱着毛毯不由分说盖在他肩头:“我不要这个,太厚了。”
他房间裏也有一条这样的毛毯,低头瞧了眼身上,才发现是一粉一蓝。
奚小禾回到房间关门进被窝,动作一气呵成。
她被子盖过头顶,声音闷闷的:“谁要吃椰子冻。”
过了会儿,她手机收到周宵白发来的微信。
元宵不是汤圆:“明早四点起床,要上学。”
元宵不是汤圆:“你走路不瘸了。”
受伤的那只脚伸出被窝转了转,还真是,一点不疼了。
今天早上起来时,她脚腕还有点疼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全好了。
第二天天没亮,周宵白三点半起来收拾,想着四点再喊奚小禾。
哪成想,在厨房撞见她了。
“正好你醒了,”奚小禾刚好煮完姜汤,她倒出一小碗给周宵白,“喝光,别剩。”
周宵白看着冒热气的姜汤,再看眼前的奚小禾。
他捧起姜汤凑到嘴边,被她拦下。
“真喝啊,”她点了下他的额头,“很烫的,你是不是没睡醒?”
周宵白又放下。
奚小禾见他乖得不正常,伸出手去摸他额头:“不会真发烧了吧?”
确定他温度都正常,她又退后一步打量他:“难道是梦游?”
“醒了,”周宵白黑眸看着她,认认真真回,“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呢?周宵白哽住,他本想说,怎么还不毕业,可是毕业了又如何?
毕业了,他们依旧是兄妹。
“想什么?”奚小禾问。
“想你居然也能当个人。”周宵白顺口胡诌个理由。
奚小禾无语地瞧他,确定他是脑壳没事,她把姜汤拿走,弄凉些再给他。
四点多,出租车准时到,周宵白退了房间,拿上行李,带奚小禾回家。
两人各回各家收拾,周宵白进门开灯,意外的发现周听铮不在。
虽说超市开门早,也这会儿还没到六点,平常这个时间他都在家的。
卧室裏被子整齐,床上没有温度,看样子,好像昨晚没回来。
摸出手机,周宵白给老爸打电话,两个,都没人接。
“哥,我妈给我送手办了。”奚小禾发现新大陆似的过来拽周宵白,带他到客厅展示满茶几的手办。
周宵白看着那些手办,轻微蹙眉。
帆姨经常给他们带衣服或者玩具之类的,大多数都是邮寄到超市,等他们放学后方便取。
这样送到家裏的情况几乎没有,除非是帆姨不忙的时候才会直接带到家裏来。
可这段时间,帆姨明显是忙的。
没等周宵白想明白怎么回事,奚小禾又看到门口有个袋子。
“这是什么?”袋子也是快递袋,被放在不起眼的地方,像是故意的。
她过去看,发现袋子上有个便签,写了个‘丑’字。
一看就是她老妈的字迹。
“什么丑?”快递袋已经被拆开,她掏裏面的东西对周宵白说,“你猜这是什么,有什么东西会比《适者生存》的手办丑?”
毕竟在大人眼裏,游戏裏的人物张牙舞爪,都是妖魔鬼怪。
她扯出一件睡衣。
深绿色霸王龙,周宵白同款。
“嗯?”她惊喜地瞪大眼,眸中闪亮,她忙去翻快递袋,显示邮寄方果然是那家睡衣店。
不用想,一定是周宵白给买的。
刚放假那天周宵白说好了带她去买睡衣,后来玩完游戏她脚疼,说什么不肯出门了。
周宵白抽空联系了那家店,答应她的,从未食言过。
“哥!”奚小禾跳起来抱住周宵白,“你是我永永远远的大哥,这辈子,谁也别想超过你的地位!”
周宵白手臂虚虚的揽在她腰间,怕她摔了。
“周爸?”
门没关,奚小禾抱住周宵白,刚好能看到对门的情况。
周听铮站在在门口,正狐疑地瞅着两个孩子。
“你去医院了?”她看到周听铮手背上的输液贴,松开周宵白走过去,关切询问,“你怎么了?哪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