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小禾受不了,立马掉下泪来推他一把:“你不要这样追着我要钱!”
周宵白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说:“你说让我提醒你的。”
两人对话刚好被回家的周听铮听见,那天晚上周宵白的哭声撕心裂肺,凄惨到路过的狗听了都落泪。
自此以后,奚小禾再没跟他借过钱,多少也是有点心理阴影。
“啊,是。”奚小禾电脑飞速运转,“我在想,薛鹤他……有没有可能……”
“别想了。”周宵白打断她,“你会超过他的。”
奚小禾正愁编不出来呢,顺着他话说:“你说得对,我不想了。”
这就结束了?
周宵白疑惑转头,只见她又恢覆到‘偶像剧女主’状态,心裏发沈。
他忘了在哪看到的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两人关系疏远,从不分享秘密开始。
奚小禾,不跟他分享了。
回家的路上安安静静,两人完全是零交流。
路过盛达超市,奚小禾习惯性去跟周爸打招呼,进去张望一圈没见人。
“周叔叔出去了。”收银臺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奚小禾走近一瞧,王婆的孙子在裏面吃棒冰呢。
“小豆子,”趴在收银臺桌上,她问,“周叔叔去哪了?”
小豆子吃得满嘴黏糊糊的,小大人似的回:“周叔叔给奶奶送大米了,我在帮他看店。”
这事儿也就周爸干得出来,信任小豆子,更信任小区的所有人,平时谁家有点什么事儿,周爸总是第一个去帮忙。
无奈地笑t笑,奚小禾直起身,放下书包翻出纸巾,边给小豆子擦嘴,边对刚进门的周宵白说:“等会儿吧,等周爸回来我们再回家。”
平常周听铮帮人送大米回来的都快,左右不过是在小区裏,今天不知怎了,左等不回,又等也不回,打电话还没人接。
奚小禾着急,她做了一堆学习计划,再不回家,来不及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周听铮擦着汗,姗姗来迟。
“周爸!”背上书包,奚小禾冲他撅嘴,“太慢了,你是不是去偷猪了!”
周听铮哈哈大笑:“王婆家水管坏了,下水道也不太通,耽误了点时间,饿了吧,请你们吃饭。”
“不吃,不吃,我还有事儿呢。”奚小禾越过周听铮要回家,被一把拽住。
周听铮的手劲儿可比周宵白大多了,奚小禾感觉自己手臂处像是被镣铐给铐住了。
“干嘛这么急?乖宝想吃什么,我点外卖送到家裏?”周听铮问。
“你问他啊,”奚小禾冲周宵白那边扬了下头,“他在外面吹牛,我替他圆谎去。”
“你在外面乱吹什么?”周听铮一秒严肃,语气凶了好几个度,屋内刚要跟上的周宵白,下意识军姿站起。
超市内气氛剑拔弩张,在亲爹虎视眈眈下,周宵白终于想起勉强算吹牛的话。
他说奚小禾两个月就能超过薛鹤,她应该是着急回去学习。
奚小禾确实回去学习了,她白天利用午休时间制定了一套‘月考必拿第一’计划,周宵白说她两个月,她偏要一个月,让周宵白好好知道一下她的厉害。
临近十一点,她预习完所有科目,伸了个懒腰,在客厅转了圈活动活动,又拎上物理书去找周宵白。
给周宵白补课也在她计划之中,只是今天耽误了点,希望他还没睡。
“周宵白,你恩师来了。”对门门口,奚小禾敲门没人应,按门铃也没人搭理。
回家拿上钥匙,奚小禾准备好训斥他的臺词‘你怎么睡得着的,你物理老师都那么说你了,你居然还能睡觉?’。
想想一米八多的周宵白在自己训斥中低下头,她可太爽了。
打开门,客厅灯亮着。
奚小禾楞了下,没睡?
去卧室看,没人,被子也整整齐齐的。
怪了,人呢?
“周宵白,你也偷猪去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浴室门拉开,周宵白随意披了件浴袍,他单手拉上门,另一手懒散地擦着头发。
他发梢还在滴水,桃花眼微微瞪大,深黑色瞳仁中满是诧异。
深灰色浴袍与他白皙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极具冲击力。
锁骨处因为蒸汽的关系微微泛红,未擦干的水滴沿锁骨一路向下,滑过胸口又落到他腹肌处。
他腰腹间肌肉完全暴露,线条流畅明显,一看就是特意练过,浴袍半遮半掩,侧面能隐约窥见鲨鱼肌。
周宵白动作凝结,屋内仿佛时间静止,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