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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不该看的或是该看的都叫我看了个够,明儿起来眼睛莫肿才好。

辛召刺青的这个位置,委实有些隐秘。

居然在胯间,当然这个胯指地不是腰部两侧,而是大腿之间,我刚盯了许久才看出那歪歪扭扭印迹是虎纹,只是描在左腿内的蝶儿倒是生动活泼又雄性。

记忆之中,我风笛歌画技应该不俗,为何却把凤与虎糟蹋成这样,委实不应该。

我这厢叹了又叹。

辛召被我奚落后,怔怔地站了会儿,一脸被糟蹋的良家男子表情,俯身将腰带拾起,低头含恨穿衣。

我望着他优美的身形,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朝别处望去。

朱笔是朱雀,白墨是白虎,那玄砚岂不是乌龟一只?

“玄儿,你的刺青在何处?”我抱腿坐在床上,捧着茶,很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见他脱光光了,都没看到。

玄砚脸色一黑,嘴唇动了动,“……脸上。”

我动情地望了望,他那布着疤痕,因戾气而显得狰狞万分的脸,如今已然是看不到那只呆蠢的小龟了,不觉诚心赞道,“今儿个看来,就这容毁得好啊。”

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天还没亮,犯困的我就被强行塞入了马车内。

经过昨夜的坦诚相见(脱衣服)与促膝长谈(聊乌龟),车内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玄砚在帘外赶车。

我闭目假寐,一不留神就蹭到了左侧地化蝶,马车颠簸一下,又一个不留神趴到了辛召身上。

唉,不得不说。

这车内有些挤。

这一群活泼的后生,兴趣很旺。特别是辛召受了我这两趴,脸上油光澄亮,目光不经意地往我身上瞟了两瞟,折扇撩起车帘,便吟起了诗。

“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化蝶道:“好诗。”

帘外飞驰过柳条。

辛召又道:“邸深人静快**,心絮纷纷骨尽消。花叶曾将花蕊破,柳垂复把柳枝摇。”

化蝶赞了赞,“好诗,好诗。”

听得我胸口发紧。

横竖左右都是闺乐之中羞于启齿的春宫诗。

好没个正经。

见我不懂得欣赏,辛召捏着扇子,拧眉,摇了摇头。

化蝶却歪着脑袋,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遭,胸有成竹地说:“尊上不爱听他地淫诗,一定会喜欢我这些日子为您准备的东西。”

我挑眉,“是什么?”

“我虽没能找到尊上要的灵符,但在勾栏里搜集了不少珍玩。”

他身子凑了过来,贼兮兮道:“过几日一并送到您府上。”

“不必了。”

所谓的“古董”“珍玩”化蝶壮士是搜集了不少。比如埋在土里作假长出铜锈地夜壶,又比如年代悠久的剔牙签……这都是一部部被蒙的辛酸血泪史,这“打眼”的事儿我可都看在眼里,唯一算得上真品的,都是从我那儿搜刮来的。

我委实消受不了他地这满腔热忱。正当我尝试着如何安慰他时,突然马车停了。

一直望向窗外的辛召,拧眉一蹙,把帘子放下了,神情凝重,端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我大奇。

“尊上是否怕蛇?”辛召莫名地问了我一句。

“一两条的话,许是不怕地。”

“那若是一群呢?”

我没来由地青筋直冒,探身一把撩开了车帘。驾车的玄砚是一脸正经又震惊的表情。

我也生猛地倒吸了口气。

不远处,荒芜之地爬满了密密麻麻地蛇,难怪马急躁不已,死活都不肯再向前一步了。地上倒了两三个穿碧衫的少年,已僵硬不动,脸上青色,露出来地肌肤死灰一片,想来中毒死了许久。

这已然是鸣剑派的境内,而看这死掉地少年的穿着却不是我派中人。

早晨的风很凉,露水重。

一曲笛子悠扬飘渺,划破天际。

一个白衫男子,就这么坐在大石上,径自将自己置身于毒物之中,很是云淡风轻地吹着在常人眼里看来极为轻快逍遥的曲子。

第三十九章挑破恩怨

一人便能驭毒万千,视蛇虫为无物。

我再驽钝愚蠢,也知晓此人是谁。

“一大早在旷野牧蛇,公子好清闲。”我悠优哉游哉地走了过去。

笛声戛然而止。异常兴奋扭动的蛇这会儿像是回了神,绞缠在一起,厮磨相守。几个缠在碧衫尸体上的小家伙动作缓慢溜了下来,从鞋上爬过,我也不由地心下一麻。

晨曦凉薄的雾气侵入衣衫,坐在石头上的公子许是被我扰了雅致趣意,身形一震,执笛在唇边的手放下了,云淡风轻地起身,扭头朝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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