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么年轻就是总经理助理了，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茉莉姐突然起身，凑到了我的面前，左瞧瞧右看看，直到这时，我才看清楚她的脸，难怪从进门开始，她一直侧脸对着我，原来那半片脸已经完全毁容了。
单单说毁容或许感触不够深，见过腐烂的死尸吗？
她的那半片脸，完全是那种状态，皱巴巴地锁在一起，其上有细密的脓包，湿漉漉的，满是油腻，甚至还散发着某种恶心的臭味。
趁着茉莉的注意力完全在我身上，我递给唐婉一个求助般的眼神，却被她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瞧她那意思，我必须忍受，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等着我。
“嗯嗯，小婉啊，不得不说，你做了个明智的决定，把这些事交给年轻有为的李助理，是应该的。”
说罢，她象征性地握了握我的手，坐回了单人沙发，轻轻眯起了眼睛。
“我有些累了，今天就聊到这，吴妈，送客。”
唐婉起身，微微躬身，“那好，茉莉姐，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心想这下糟了，该不会是我刚才厌恶的表情被茉莉看到了吧？所以，她生气了？
果然，出了别墅，唐婉的脸就板了起来，我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待到了车里，她终于忍不住发作了。
“我跟你怎么说的？让你机灵点，你没脑子吗？”
“对不起，可是……”我耷拉着脑袋，本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却发现说什么也是多余的。
唐婉倒也没再骂我，狂轰油门，让我坐了一路的夺命飞车。
再次来到她家，唐婉随意地扯下职业套装，换了一套家居服，发泄似的倒了一杯红酒狂饮。
我自觉过意不去，怯生生地问道：“婉姐，我是不是把事情给搞砸了？”
没有等来如期的训斥，她喝完酒良久没说话。
正当我坐立不安时，她道：“她对你很有兴趣。”
“啊？”
唐婉解释说，前几天带过去的男人，她连看都看，这一次，她看了我足足一分钟，足以说明一切，只是这件事现在黄没黄还不好说。
带着“赎罪”的念头，我蓦然起身道：“婉姐，要我怎么做？”
唐婉可能被我激昂的样子给感染了，脸上渐渐绽放出了笑容。
“这么激动干嘛？我又不是要你去上刀山下火海。”
“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居然冒出这么一句暧昧的话。
唐婉脸上的笑容更浓，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到我身边，调皮地朝我脖颈间吹了口气，呢喃道：“你那点小心思，姐姐都知道了，喂，你是不是看上姐姐了？”
“我……”这么明显了，似乎也没否认的必要了。
“你是不是还想上姐姐啊？”唐婉的询问更加露骨，搞得我整个人都热血沸腾。
“想！”我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唐婉羞赧地转过脸去，叹息道，“冤家，你这样看着我，搞得我都……爱，真是冤家。”
她似乎想起了某些事，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继续灌着红酒。
须臾，她又突然问道：“阿峰，我问你，你想不想再去做男公关？”
“不想。”我不假思索地道。
“那好，现在机会就在面前，只要你拿下茉莉，我向你保证，你以后再也不用做男公关了，姐姐还会给你一份差事，让你赚大钱。”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是，万一那个茉莉姐缠上我怎么办？”
“放心吧，茉莉只对处男感兴趣，她从来不会在一个男人身上停留两次。”
想起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孔，我欲哭无泪，不过一晚地狱，换以后前途似锦，好像也不亏。
“好，我答应你。”
唐婉露出难得的兴奋之情，当即给我倒了一杯酒，说是提前庆祝成功。
两人小饮了几杯，我突然有点想家，便舔着脸祈求道：“婉姐，我可不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被人骗出来好久了，也没机会跟家里打电话……”
“你的事我也听说了，那些蛇头确实挺可恨的，不过这也是上天给你的机会啊，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干那种流行线的工作？或者，回家务农？”
“不想！”
说罢，她微微一笑，给了我一个全新的手机，“本来就是给你配的，之前忘掉了，对了，要是这件事成了，我可以把你的身份证给要回来，以后你就是自由人了。”再度致谢后，我刚在拨号，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唐婉扫了一眼，说是茉莉的，让我赶紧接。
三分钟后。
唐婉激动地问我，茉莉跟我说了什么，我长出了口气，心如死灰地道：“她约我今晚八点，去秦皇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