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卧室睡下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这会儿已经夜里十一点了,也不知道韵怡找我干嘛?
“喂,韵怡姐……”
我的话被打断,韵怡直接冷冰冰地道:“开房……。”
然后告诉了我一个地址。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把电话给挂了,不过那地址好像在街边吧,难道她要与我野战?
想想就挺激动的,我重新穿好衣服,顺便漱了个口,把头发梳得油光可鉴,然后屁颠屁颠地下楼打车。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约定的地点,不过看那排场,着实有些懵逼,竟然是个烧烤摊,原生的那种,就街边大排档。
她穿一套el套装坐在油腻的桌子前,与周围的客人格格不入,好些人都对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甚至烤肉的师傅也不淡定了,转一圈,偷瞄一眼,眸子里尽是渴望。
“韵怡姐……”我冲她打了个招呼,韵怡招呼我过去,这时,无数道男性牲口的目光刹那间射向我,要是眼神能杀人,我估计已经被剁成肉酱了。
“老板,来五盘羊腰子。”韵怡娇喝了一声,那老板吓得一个趔趄,笑眯眯地问道,“小姐,就你们俩个人吃得完吗?”
韵怡斜睨了眼他,那老板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忙跑过去吩咐工作人员,不多时,羊腰子就都上桌了,韵怡还要了两箱扎啤和九把烤肉,以及一个羊头,搞得整个桌子都放不下了,老板不得不叫人又并过来一张桌子,搞得在场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们。
她熟练地从箱子里抽出两瓶啤酒,两盖相抵,“砰”一下,全都打开了,然后把一瓶杵在我面前,跟我干杯,仰脖子就吹了起来。
要不要这么豪爽?
但我明显感觉到她今晚的情绪有些波动,眼眶泛红,应该是遭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不免有些痛惜,于是装着胆子将她的酒瓶给夺了过来,劝阻道:“韵怡姐,你何必呢?那么有钱,干嘛找这种地方发泄,都不够人家看笑话的。”
“笑话?呵呵。”她冷笑一声,斜睨着我,“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发泄?去开房?”
她的声音丝毫没压制半分,路过一个送菜的小妹顿时一愣,惊愕地看向我们,韵怡冲她翻了个白眼,“怎么?要不行我们三个一起玩?”
那妹子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窘迫地差点没被吓哭,跟见了瘟神地躲得远远的。
“切!”她不屑地冷嗤一声,回头又开了一瓶啤酒,继续对瓶吹,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冒着被她扇的风险坐到了她身边,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
“韵怡姐,你一个大家闺秀,实在不应该这样啊,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出来,何必作践自己呢?”
“你算老几?”她恶狠狠地挣脱我,秀眉一挑,“这个方若珺实在是多嘴……”
我怕回头再把方若珺给得罪了,赶紧打了个马虎眼,“跟方姐没关系了,我就是觉得韵怡姐你身上有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哦?是吗?”她轻声嗤笑,美眸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隐隐透着一股沧桑。
“呵,什么大家闺秀,我就是命好罢了。”她沉吟了片刻,忽而嘲讽般地笑了笑,“其实我并不比你高贵多少,我们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有个好爹,而你没有。”
我嘿嘿一笑,算是附和。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急切的刹车声,汽油燃烧的味道和橡胶摩擦地面的味道霎时间传入了我的饿鼻腔,扭头一看,竟是一辆柠檬绿色的兰博基尼。
这车可不多见啊,那流线型的车体吸引过去了千百道艳羡的目光,就在这时,剪刀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穿阿玛尼天蓝色套装的阔少,他厌恶地扫视了一圈烧烤摊,看向韵怡,暖声道:“亲爱的,你怎么到这儿啊?你不知道这里的肉都是用死猫死老鼠做的吗?快跟我走!”
这句话一出,众位食客都一阵恶寒,当门破坏人生意,老板如何能忍?
“喂,开豪车了不起啊?你说啥呢?”他当即就拎了把菜刀走了上去,阔少随手从车里摸出了两沓百元大钞,扔在了他脸上。
“妈的,我叫你说话了吗?闭嘴!”
老板吞了口唾沫,赔着笑退了下去。
这时,那阔少朝我们这座走来,竟放肆地要去拉韵怡,手快要接触她的时候,韵怡冷眼一瞥,“卫盛京,我说话不算数还是怎么的?”
卫盛京尬笑了两声,悄然缩回了手,“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韵怡,你看……”
“我用得着你担心?什么玩意?”韵怡都没正眼瞧他,直接拽起我,“走,突然不想吃了,我们去开房。”
卫盛京面部肌肉狂抽,恶狠狠地瞪着我,“小子,我限你三秒之内滚蛋,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韵怡像只护崽的母老虎似的,悍然转身,涌到了他的面前,“卫盛京,我警告你,你要再敢在我面前放肆,后果你知道,要不是我爸跟你爷爷有合作关系,我早就一巴掌呼死你了!滚啦!”
那么光鲜靓丽的阔少,竟被韵怡一通吼激得满头大汗,他深吸口气,转眸看向我,“小子,你要算个男人,咱们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说完,他匆匆上了车,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我有些懵逼,便问道:“韵怡姐,他这是啥意思啊?”
韵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把你当圈里人了,这是我们圈里的规矩,撂狠话走人,看来人有没有胆量去咯。”
胆量?
呵呵!我有勇气干掉尹天赐,这种狗少又算得了什么?
“韵怡姐,我要去。”我郑重地道。
韵怡看着我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那辆亮粉色的保时捷,“走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