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闻言,也收起了震惊,挤眉弄眼地拿手肘去捅抱着手臂斜倚书桌的红发少年,“带出来见见啊?”
飞影听完了事情经过,对其他事情并不感兴趣,撇嘴「切」了一声,“真无聊。”
藏马苦笑了一下。
飞影看看他,“怎么,你还没搞定?”
“哈哈哈,也有藏马搞不定的女孩子么?”
桑原立刻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藏马倒是毫不介意同伴的调侃,只觉得无奈。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搞清楚了当年的所有事情,可是耐不住柚希还是觉得,在看到他的时候就会觉得不高兴,所以还是很不待见他啊。
只能慢慢来了……
柚希去了一趟奴良本家。恢覆了灵力之后,她完全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闯进去。
她是在那棵樱花树的粗壮枝桠上,找到的正斜倚树干自斟自酌的某个滑头鬼的。
“她走了么?”
月亮已挂上树梢,黑发的大妖怪穿着暗色调的和服,像是要与黑暗融为一体般动也不动,声调慵懒,在柚希听来,却夹杂着些许寂寥。
柚希站在向外延伸的枝干上,纤弱的枝条看起来随时会被折断,她却如履平地淡然自若,“嗯。”
“辛苦了……”
鲤伴看向她,目光在她稍显狼狈的模样上转了一圈,唇畔微勾,“要一起喝一杯么?”
“呃……”柚希翻了个白眼,“我还未成年。”
“真可惜……”
如此说着的奴良鲤伴,又将酒盏凑到了唇边浅酌。
“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柚希看着他,像是保证一般地说道,“羽衣狐的诅咒已经解开了。”
并不是柚希解的,而是羽衣狐亲自解除的。在柚希将他们封入地狱最后一刻,那只见证了柚希成长过程,也旁观了奴良一家悲剧的狐妖,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竟然自愿解开了自己在四百年前下在奴良与花开院两家血脉之中的诅咒。
奴良鲤伴的眼眸中闪烁过几许温和的笑意,他点点头,看向面前的少女,“谢谢你,柚希。”
以后,陆生就可以不用再有所顾忌,能够走上自己选择的道路,也可以不用再经历悲剧与阴差阳错了。
柚希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没什么。”
毕竟,陆生可是叫她为姐姐的啊。
小不点在长大之前,自然要稍微照顾一点。等到他稍微再大个一两岁,跟龙二那个混小子差不多年纪了,她可就不会再这么关照了。
嗯,说到龙二,她是不是不小心忘记了什么事情?
柚希歪了歪头,努力回忆。
听到柚希忽然「啊」了一声,鲤伴好奇地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
柚希眨了一下眼,面无表情,“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都过了大半个月了,花开院家的人总不会还没发现他们四个小家伙的失踪吧?应该会去找的……吧?
嗯……说起来,那个山林裏,还有好几重结界,没有柚希带路的话,可能还真的不好找到。
不、不过!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嘛!肯定没关系的!
要是这么点小意外都应付不来的话,龙二他们也太没用了!
柚希脸上没什么波动,心裏却已经翻来覆去地想出了一堆的托词。
“我有点事……”她扭头,“先走了。”
“嗯?怎……”
奴良鲤伴的话没说完,就见面前的少女忽然低声念了一句什么。旋即她纵身往外一跳,正落到了一只白色巨鸟的背上。
巨翅扇动,卷起猛烈的气流,吹得树叶纷乱衣袂翻飞,奴良鲤伴看着远去的白色光点,摇摇头,露出一抹浅淡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终、终于想起我们来了么,柚希小姐——by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