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夫人大骂一声:“快把电源切掉!”
服务生满身大汗:“夫人,已经切掉了,不管用啊!花园的供电设备太多,不能拉总闸!”
“混帐东西!”南董踹了一脚南少爷的秘书,“赶紧把他给我找出来,让他闭嘴!”
而南书予还全然不知情。
他虽然厌恶傅昭,但要是能娶了程微棠,顺手把这个刺头为己所用……
岂不是两全其美?
“傅昭,你这么年轻有为,何必一直屈居程微棠之下呢?”
“程为水,他老了,很多事都交到程微棠手裏,将来把婚一结,半个程家就是我的。”
男人冷言冷语:“少在这胡说八道。”
南书予上前,想要拍拍他的肩,装作勾肩搭背的好兄弟,让人嫌弃地躲开。
他也不恼,冷笑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我是程家的准女婿,你效忠我才对你的未来更有利……”
他万分t笃定地说出自己一贯的处事准则。
“我们男人之间的联盟,才是最坚不可摧的。”
此时的程为水几乎要气绝身亡,脸色发紫。
他最忌讳两件事。
一是有人觊觎他的家业。
二是有人说他青春不再。
他摆手,厉声禁止南家人切断电源,咬紧牙关,想要听傅昭怎么说。
养子也可能成为入室的狼子。
一旦有异,他想都不想就会暗地处理掉傅昭。
“我比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经历多多了,不必动摇我。”
傅昭冷沈的声音响起。
“我这辈子只效忠两个人。”一字一句都沈稳冷静,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定,“一是干爹,二是小姐。”
“哪怕死,都绝无二心。”
空中花园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震惊无比,议论纷纷。
“南家大少爷私下居然乱/性,完全看不出来玩这么大……”
“他居然说女人就是个物件,也太傲慢了!”
“程家的女儿嫁进去都这么不受待见,更别提家世不如程家的了,以后要过什么日子,我都不敢想!”
“呵呵,这算啥,他还想挖走程董的干儿子呢!”
而这酒店太大,南书予的秘书跑断腿都还在寻找。
程为水虽然稍微冷静了点,但一把甩开南董的手,无比愤怒:“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不把我女儿当人看,还觊觎我家的家产!我还没死!”
南董冷汗涔涔。
“都是逆子顽劣,在那胡说八道的,为水兄你别放在心上……”
程为水:“你让我怎么不放在心上!?既然背地裏瞧不起程家,我看我们的合作也不用继续了!”
南夫人也来劝,现场一团乱。
这时,有个和南家关系亲近的资方过来劝解。
“哎呀都要当亲家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们夫妻这次也投了两家的合作项目,这要是吹了,岂不是亏钱?
两口子围过来,也带着看热闹的心理。
男人笑吟吟的:“南少爷也就是爱玩了点,哪个年轻男人不爱玩呢!”
这时,花园中心的大屏幕上闪动了几下,突然播放一段自拍视频——
有人大喊:“天吶,这在播什么!快来看!”
大屏幕上,南书予把摄像头顶在床头,拼命在女人身上冲刺。
他狠狠给了女人一巴掌。
“叫啊,怎么不叫了!”
女人□□,又卖力叫起来,两个人玩的挺花,南书予还拿起镜头对着女人拍,说的话不堪入耳,疯狂颠鸾倒凤。
这段视频女方的脸打满马赛克,而南书予则是高清。
刚还笑嘻嘻劝两家人不要吵的男人,脸色发绿,被雷劈了似的立在原地。
紧接着一把扯过身边的女人:“贱人,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他一手揪着自己老婆,一手揪着南董事长,面红耳赤大骂:“你养的兔崽子,还真是荤素不忌,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就一起死!”
南董惊恐:“你怎么知道那是你老婆?!”
“她屁股上有颗痣,我看到了!”
两家人的混战瞬间变成三家人的混战。
受邀嘉宾们劝架的劝架,拍照的拍照,空前的热闹。
这时,几乎要累断气的秘书终于找到了还在大放厥词的南书予:“少爷!!!”
“要死了,叫什么?”南书予皱眉。
秘书冲上前,一把揪下他领口的麦克风:“少爷……快别说了!出事了!”
南书予顿时意识到发生什么,勃然色变,浑身都开始发虚。
“怎么办?我爸妈是不是听到了?”
秘书捶胸顿足:“何止,全场都听见了!您快回去找老爷解释!”
南书予彻底六神无主,要往门外冲,忽然让人一把拽住。
回过头,迎上傅昭冰冷如霜的脸,他仿佛笼罩在雪地裏,泛着浓烈的杀伐戾气。
南书予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男人勾起一侧唇角,皮笑肉不笑:“南书予,我警告你,离程微棠远点。”
傅昭刚才还沈默寡言,这会儿关了麦,话忽然多起来,一句比一句寒意砭骨。
“也不要指望能有什么手段对付我,我不怕死,地狱一样的日子我都忍了过来。”
南书予不可置信地瞪眼:“你威胁我?”
“吗的,你一个下人,居然有胆子跟我抢女人?”
“抢?你配吗?”
傅昭挑了挑眉,哂笑出声。
那人要挣扎,没想到这人的力量大得惊人,捏着他麻筋,疼得南书予叫出声。
“你根本不了解小姐。”
他慢慢思忖,神色甚至出现了些许洋洋自得。
“你要同时当她的情人,朋友,爸爸,妈妈,床伴……才勉强能哄她开心,你这种货色能做到?”
南书予快要活活疼死过去,五官都揪成一团。
他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瞪着傅昭,咆哮起来:“你当她是祖宗?我凭什么伺候她,她又给我什么了?”
“放开我,你个看门狗一样的东西,还不快滚!”
傅昭不依不饶,魔头似的拧着他的胳膊,强迫浑身战栗的南书予听自己说下去。
黝黑的眸底迸射出腾腾燃烧的妒火。
“你以为你能站着就追到程微棠?爹宝男,你跪着也追不上。”
他每一个字都咬牙从齿缝裏压出,眉眼间充斥着阴鸷疯狂。
“你配不上她。”
眼看南书予汗毛倒竖,傅昭慢条斯理地笑了:“我是看门狗怎么了?你还是和女人上/床需要吃药的软货呢。”
“——你!”
南书予面色涨红,再也忍不了,趁机抽出手臂,狠狠给他一拳。
“我记住你了,傅昭。”
秘书深知自家少爷打不过,连忙护着他溜走。
南书予急匆匆跑回空中花园,就看见父母和其他人扭打着乱成一团,大喊:“爸!妈!”
“你们在干什么!”
一见他回来,南董事长和投资方也顾不上互相撕扯,亲爹直接过来先给他一巴掌。
“混帐东西!都是你做的好事!”
事已至此,程为水想找个金龟婿的梦彻底破灭。
这场未形成的婚姻,仿佛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利益交换,而身为女性的程微棠,就是他们的筹码。
程为水状态很不好,在贴身助理的护送下直接愤怒离开。
程微棠没想到今天会峰回路转。
估计也是南书予在外面玩的太花,让人蓄意报覆了。
禽兽到连投资方的老婆都不放过。
虽然眼前比盘子裏融化的水果冰沙都混乱,但她的心像是沐浴在阵阵舒爽的凉风下,非常轻快地让小瑜送自己下楼。
刚到一楼,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程微棠进了后座,发现傅昭也在。
车外迅速让记者围得水洩不通,闪光灯几乎穿过玻璃照进来。
然而程微棠的註意力全都放在稍微背对自己的男人身上。
一想到刚才被人套话,他都没露出什么狼子野心。
即便是伪善,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他敬业了。
傅昭闷声说:“抱歉小姐,楼下记者太多,我没办法亲自上去接你。”
她唔了一声,很快发现男人动作不自然,似乎在遮掩什么。
“你的脸怎么了?”程微棠拧眉,探头过去,“我看看。”
男人偏过头,含混:“没什么……”
话音刚落,就感到一只冰凉的小手捏住他下颚,用了点力强行扳过来,傅昭垂眸对上她惊愕睁大的杏眼,内心轻轻泛起涟漪。
好漂亮……
他嗅到她身上浅淡的香味,甜软自然,有点像刚出炉的水果味小蛋糕。
男人神色怔忪,一时忘了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程微棠终于看清楚,傅昭左脸到嘴角,有个不大不小的淤青,红肿着泛起血光。
她心臟一绞。
他的工作性质有些危险,但身手很好,这么长时间程微棠还没见过他挂彩。
一定是南书予打的。
那个大闹庆功宴,把一切搞得一团乱的人,打了傅昭。
程微棠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可嘴角拉得平直,这对一个情感淡漠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愤怒的状态。
她甚至能想象到,南书予用怎样的姿态和嘴脸,高高在上的贬低傅昭。
男人下颚被她柔软的手捏着,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傅昭眸光沈沈盯着她看,身体燥热,忍不住挪动了下。
腿上被高尔夫球球桿打伤的位置顿时传来刺痛,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蹙紧眉头。
在程微棠眼裏,南书予已经是伪君子真小人,不知道他下手有多黑。
她震惊的要去掀起他裤腿:“还有伤?”
傅昭忙摁住她,摇头:“我没事。”
“都是他做的?”她声音裏有火气。
男人忽然垂下眉眼,不置可否。
“之前我说过,他不会允许自己未婚妻身边有t其他男人……”
程微棠忍无可忍,狠狠打断他:“谁是他未婚妻?嫁给狗都不嫁给他!”
这时,南书予心急如焚追出来,立刻被记者们围得走不动路。
“微棠!微棠!”
“你听我解释!”
黑色轿车猛然按了几声喇叭,乌泱泱的记者们吓了一跳,也怕被撞死,稍微散开了点。
车门打开,一只杏色漆皮小高跟稳稳踩在地上,程微棠款款出现在众人视线裏。
在一阵电闪雷鸣般的快门声裏,她优雅走到南书予面前,微微一笑。
南书予面上一喜:“微棠,我知道你不会相信那些,有人故意害我,那些其实都——”
话音未落,一个精致女士手包猛然抡在他脸上,男人众目睽睽下被打得惨叫一声,脸上顿时青了一块!
记者们顿时一片惊叫,快门摁得更快。
程微棠知道自己力气小,所以专门拿了武器来。
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话音轻轻的淡淡的,说——
“别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