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女瘪瘪嘴，似乎思考了下：“这......”
“且慢！”又是一道女声，一身赤色的少女扶着门框走了进来，许是在外偷听良久，她脸上丝毫没有不解，神色平淡。
“暝碧阁下，我与你可有约在先。你并未全我梦境，若想当好人，对我未免太不公平了。”
来者自然是苏六娘，双耳与尾巴不复存在，周身也毫无妖气，又见她双目缚纱，唇色浅淡，脚步虚浮，显然身带内伤。
清枝看不清她身上妖气，才恍然想起自己将荼幽草环送给她了，察觉不出妖气是自然的。
“那你要如何？”翠袖女看着走进的赤狐，“她都破开幻境了，又不会傻到再入一次我的披香殿。”
苏六娘忍痛喘息了声：“我只知道，我与你的交易尚且未完成。”
“你别——”
“既然如此，那交易作罢。”清枝站起身来，看着翠袖女，“你将眼睛还给她。”
此言一出，非但梦貘大怒，连苏六娘亦是娇躯一颤。
“不可能！”
翠袖女厉声驳斥，甚至一脸杀意的看着剑修：“我花了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这对眼睛，你现在要我还回去？！”
清枝哂笑：“你为梦貘，要双眼何用？”
“我，就、是、要！”
她彻底沉下脸来，整间破庙也越发阴冷起来，浓重的漆黑从梦貘身后缓缓蔓延向各处。
剑修毫无动色，唤出灵剑，当即要迎面而上。
“等等！”苏六娘再次开口，她对着梦貘，“我可以不要眼睛......”
她云淡风轻道：“你将那幅画给我，我将眼睛送给你。”
“六娘？！”清枝不可置信的喊了句，她不理解。
“好！一言为定！”梦貘立刻开口，生怕赤狐反悔，反手从幻境里将一副画轴拿了出来。
“这几个剑修，我也放出来了！”翠袖女忙不迭的使了道法术，将另一幻境中的王平之几人也放了出来。
陆旗一看见王平之立刻大喊“王师兄”冲了过去，可怜苍剑宗几人在秘境中磋磨数日，身心俱疲，一出来就昏厥在地。
“我跟你们两清了，不许再找我，也不许再拿回眼睛！”梦貘疾言厉色的警告道，随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逃得无影无踪。
清枝眼睁睁看着那梦貘逃窜的背影，想追却无能为力，只抿紧唇看向抱着画轴的苏六娘：“......为什么？”
赤狐缓缓解开画卷，恍若未闻的摸了摸上头的笔墨，问道：“jiejie看看，是你画的吗？”
清枝走上前去，看见上头有些还未干透的墨痕，沉默半晌，还是“嗯”了句。
苏六娘满足的将画卷小心收起：“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