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襄冷笑道，眼含不屑。
这个贱皮子，之前是自己太给他脸了，才叫对方三番五次地蹬鼻子上脸，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其实他有一个天大的软肋捏在父王手中，自己又何须对他和颜悦色。
“呵呵呵……”琛公子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诡异的低鸣嘶笑，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染上了一抹骇人的腥红，如一只择人而嗜的兽。
卫襄见过其发疯的样子，吓得连退几步。
“你…你…莫要激动……本世子适才只是在与你说笑罢了，你娘在王府中过得很好，我没有要拿她威胁你之意……”
不是卫襄想认怂，而是对方发起疯来太可怕，他是真的能生吃了自己。
想到从前见过琛公子发疯生啃下人的那一幕，卫襄顿时惊得冷汗淋淋。
自己何苦与一个疯子计较呢，他是瓦砾，自己却是瓷器，就算与对方只是轻微磕碰，那都是自己吃了大亏。
见卫襄慌张躲避，琛公子眼里的猩红慢慢褪去，狰狞的面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嘶哑着嗓子说：“卫世子今后最好莫要随便拿我娘来刺激我，本公子一旦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届时只怕会伤到您。”
卫襄抹了抹额间的冷汗，讪笑道：“本世子只是一时被秦家人气糊涂了，故而才犯了浑，绝无下次了。”
“不知世子叫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琛公子没再追究他蹩脚的理由，淡淡问道。
“咱们进京已半月有余，父王交待的事情却尚未办妥。本世子想让你陪我去一趟镇国公府，找那崔老国公聊一聊。”
卫襄小心翼翼陪笑道。
琛公子知道对方这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说动崔老国公，遂点点头，“既是王爷有令，在下自当遵从。”
卫襄外强中干，他并不畏惧，可永王老谋深算，手段阴毒，母亲的性命尚且拿捏在对方手中，作为一枚见不得光的棋子，他暂且是没有资格反抗的。
这一番对峙两人都有些狼狈，于是休整洗漱之后，待到夜深之际，卫襄与琛公子才在王府侍卫们的掩护下，暗中前往镇国公府。
与此前两次的拜访不同，这一回崔老国公亲自接见了永王世子与同行的琛公子，双方在密室暗谈了两个多时辰，卫襄才满面笑容地趁着夜色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