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雨
沈念没和任何人说,
她根本没锁页面,而且又将志愿改回了京大。
筹码不多的情况,她怎么敢将自己置于无可转圜的死胡同。
和沈知序在一起,阻碍重重。
心底清楚,
这场看似欢乐的毕业旅行其实本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途。
偏偏她在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清醒地陷入沼泽,
然后等到时间。
只能义无反顾地抽离,
不管多痛。
第一站沈念选择了沿海的一个小城市,不是人们首选的那种排名top1top2人挤人的旅游胜地。
没有经过人工打磨的碎石海滩,蔚蓝的海浪此起彼伏,海风吹来,
裙摆的褶皱,
脸上的笑容,纷纷被定格在某个弧度。
可能不是最完美,
胜在独一无二。
和沈知序在一起,只是简单的沿海步行消磨时光,都是美好的。
可以和沈知序自由自在地走在大街上,牵手,拥吻。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和关系,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沈念和沈知序走在傍晚的海滨大道上,
海水波澜壮阔,
一望无际。
人稀稀落落的,有些越过栏桿坐在下面的石头上海钓。
“如果可以和二哥在这儿待一辈子就好了。”
沈念今天穿了件大裙摆的紫色长裙,露肩款式,裙摆一直绵延至纤细脚踝,遮阳帽和墨镜遮去大半张脸,
嫣红的唇张张合合。
“不在这儿也可以一辈子。”
听到沈知序的话,沈念往前走了半步,
回头看向他。
外出游玩,沈知序穿得也还是一本正经,黑色衬衣和同色系的休闲裤,只衣袖稍向上挽起,健壮的小臂线条若隐若现。
墨镜加持帅气。
沈念蹦蹦跳跳地靠到沈知序身边,笑盈盈地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舔唇,声音软甜,“二哥,我想亲你,怎么办。”
“...附近都是人,”
沈知序单手扶着她腰防止跌倒,语气有些无奈,“就不嫌害羞?”
沈念哼了哼,“他们又不认识我们。”
他们下了飞机,将行李放到酒店就出来了,思考片刻,沈念和沈知序提议,“玩了好一会了,也是时候了,不然我们回去吧。”
“现在?”
男人眉梢轻挑,眸底漾起几分别的什么意味。
“嗯啊,早点回去,”
也顾不得黏在一起滋生的热,沈念赖在沈知序身上,仰着小脸看他,“然后就早点睡觉觉好不好。”
“睡...觉觉?”
“对啊,睡觉觉啊~”沈念拉长尾音,撒娇,“都晚上了不睡觉觉干嘛~”
沈知序对此不置可否,轻轻一哂,“你就差把想睡自己哥哥的算盘打脸上了。”
“又不是亲生的。”
沈念紧紧抱着沈知序,埋他胸膛,感受着温热的心跳,那一瞬间荒凉的心充盈无比,“二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薄唇徐徐勾起,男人垂眸,眸底暗色涌动,喉结滚动片刻,微凉的唇落在女孩额角。
轻轻亲了亲。
这趟出来,沈念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
睡到沈知序,睡到沈知序,睡到沈知序。
沈知序看在眼裏,无奈得很。
回去的路上,沈念还在和沈知序探讨。
“不是听说男人在这方面都很主动的吗?二哥,我们两个怎么好像反过来了,你不会是...是...”
触到男人凉凉的目光,车裏冷气似乎变得更冷了。
沈念‘是’了半晌,没说下去。
沈知序看着她,声线淡淡,“怎么不继续了?”
沈念撇嘴,哼地一声,埋怨沈知序,“那反正你都不主动,我怀疑不很正常嘛。”
‘呵’地一声,男人从女孩凝白的小脸收回视线,“放心,你二哥正常得很。”
“..t.”
闲聊一会,车厢陷入浅浅的沈默。
沈念摸到颈间那天沈知序为她戴上的项链,把玩。
银白色的链子,丝带样锻造的银中间包裹一颗硕大饱满的粉钻。
她捏着那颗粉钻放在眼前端详,自然灯下散发着漂亮的色泽,切割纹路完美而精致,无一丝余赘,每分每寸都是最契合的设计。
“咦。”
定睛细看,沈念发现包裹钻石的那层银质的丝带,裏面好像刻着字。
沈念仔细分辨,是三个字母,syn。
旁边还有6个数字,像是年月日组合在一起。
“这个项链上面刻的是我名字的缩写吗?”
倒是没想到她能发现,沈知序看她一眼,‘嗯’了声,算作回应。
“那这个日期呢?”
日期有些熟悉,是前年冬季,12月份的某个日子,但沈念也想不起来这天有什么特别的。
沈念按着日历查找,发现竟然是她十八岁那天的阳历日期。
“为什么要把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日期刻在项链上?”
如果是她的生日为什么刻的不是她出生那年的年份?
沈知序懒洋洋地侧了个身,呷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解释,“因为那天有个酒量不好的醉鬼喝醉了。”
“这哪裏有什么好纪念的!”
气得想咬他,沈念朝沈知序扑过去,“我喝醉怎么了,坏人,你还要刻意在项链裏刻着纪念?怎么像是在嘲笑我?”
沈念又想了想,大概这是因为沈念为她准备的满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而那一天,正好是她十八岁的生日,满十八岁的一天。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它的理由。
...
回到酒店,连晚餐都没在楼下吃。
沈念直接回了房间,沈知序无奈,叫了前臺将晚餐送去房间。
一进房间门,沈念就去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远远看见沈知序立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臺前洗手。
水珠滑过男人脉络分明的手背,澄凈的水光,衬托出男人冷白如玉的肤色,小臂线条流畅,淡淡的青筋浮现,一直延展到修劲冷白的指骨。
室内开着冷气,还是缓解不了突如其来的燥意,沈念站在原地有些呆。
看了半晌,轻轻唤道,“二哥。”
听见动静,沈知序转身,叫她,“洗好了?过来吃饭。”
下一秒,男人眸光落在女孩身上,定住。
不动声色瞇起。
都顾不上擦头发,像是来自于少女的莽撞,沈念裹上浴巾就从浴室出来。
不算长的浴巾堪堪遮住腿根,露出细白纤长的一双腿。
水珠不断从湿发上往下滴,顺着腿部白皙的肌肤往下淌。
一直没入地毯,消失不见。
移开视线,沈知序走到餐桌位置,“穿好衣服,过来吃饭。”
沈念走过去,直楞楞地抱住沈知序,“我不想吃饭。”
女孩仰起小脸,试探,“二哥?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吗?先睡觉好不好?”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
身上的浴巾本就松松垮垮,或许是因着幅度过大的动作,掉下来,发出‘啪’的声响,胡乱地堆迭在女孩白皙的脚面。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青黑了,暮色褪去,夜色将至。
女孩柔软雪白的浑圆被压在男人冷黑色调的衬衣,竟然现出别样的贴合。
沈知序没动,抬手按了按眉骨,不为所动地开口,“穿好衣服吃饭。”
“不要,我洗好澡了。”
“二哥,我们睡觉吧。”
也不等沈知序回应,沈念踮起脚尖,径直吻住了男人的唇,“二哥,要我吧。”
沈知序静静看她几秒,弯腰将她抱起。
步伐沈稳,抱着她来到卧室。
被沈知序放在柔软的床垫。
他视线落在一侧,长指掀起旁边的毯子,遮在女孩光滑的身躯上。
夏季的薄毯布料柔软,还散发着丝丝凉意,贴在身上很舒服。
以为他是同意了,沈念仰头,攀上沈知序的肩朝他索吻。
沈知序单手拢着她后脑勺,近乎纵容地回应。
唇齿的温度津液交融。
手开始不老实,在他的纵容裏开始想要得寸进尺,沈念径直扯开男人扎在西装裤裏的衬衫,小手摸了进去。
下一秒,手腕被沈知序攥住,“再等等。”
男人声线混合着浓重的哑,眸底泛着轻轻浅浅的欲,沈念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那天吻过后他就是这样。
那天是要回家,可是今天不一样。
她以为这次沈知序不会拒绝。
“嗯?要等什么?”沈念不理解。
“等我的念念,再长大一点儿。”
垂眸看她,男人声线喑哑,像被烟气染过一遭,带着尚未完全褪尽的欲。
对上女孩那双漂亮的眼,生涩又稚嫩,偏偏不知深浅地试探。
眼底天真残存,不经意的勾人却是致命。
喉结轻滚。
极力克制住那股想吸烟的欲望。
沈知序不清楚该怎么和沈念解释,即使欲望横冲直撞,足以麻痹人的神经。
她这样年轻而美好,灵动得像一幅画,他可以忍耐、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