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中的利害关系,你在后宫本来就因为专宠而被人所嫉妒,你这时候来与哀家说这个,你可知道若是哀家将你这个话说出去的话,你可能就活不成了,不仅仅是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后宫的女人,便是皇上那里,恐怕你不单单只是失宠了。”
“婉儿懂,婉儿知道,可是婉儿却不能忘了,当初太后娘娘让婉儿去皇上那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太后娘娘若真的疼惜婉儿,就让婉儿回来伺候太后娘娘吧,太后您是知道婉儿的,婉儿只愿意在太后娘娘身边。”
武媚听到这里,给文英使了个眼色,文英含笑的微微点头,随手便将手中的茶盏向身后甩去,伴随着一声“哎哟!”一个寿宁宫的粗使宫女应声摔倒。
“看,即便是哀家这里也不安全呐,你以为只有那些人才是要防着的么?”说着,武媚示意了一下被上官婉儿留在院子外的人,含笑道:“宫里头任何地方都会有要放着的人,即便是哀家这里也不例外。”
“那娘娘……”
“那哀家为什么不除掉是不是?”武媚用脚尖抬起那个宫女的下颚,“那是因为哀家对他们都是谁的人了如指掌,而且,即便是除了这个,难保不会再有新的进来,还不如留着老的,起码哀家知道该防谁,什么事该防着谁的眼线罢了。”
“这个,就是韦皇后的人,她是哀家身边的老人了,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只是一个促使丫头的么?”武媚赏赐一般的与那个粗使宫女说话,若是放在平时,她这样的人,莫说是与她说话了,便是替她提鞋都不够资格,“那是因为哀家早就知道你被韦香儿买通了,你以为韦香儿就会替你做主不成?翠竹,去凤栖宫请皇后过来,就说哀家这里有好茶,请了她来尝尝。”
韦香儿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武媚不会不知道,只是她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只要她们对她保持着起码的尊重就好,可是她韦香儿算是个什么东西,她的那点事情真当她不知道么?还妄想染指朝堂,她是以为她能与自己比肩不成?
约莫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韦香儿就带着她的贴身宫女碧缕和凤栖宫其他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往寿宁宫来,若不是知道这是武媚让翠竹去请的,只怕是还要以为是现任皇后带着人到先帝皇后那里示威去呢。
“母后果然是对儿臣好,有了好茶也想着儿臣。”韦香儿穿着金色露肩广袖窄腰凤袍,才走进寿宁宫后面的这个小花园,便笑道,“哟,文大人,上官姑娘也都在啊,母后这儿就是热闹,哪里是那冷冰冰的凤栖宫比得了的。”
武媚只当没听出韦香儿话中的意思,只是咸不咸淡不淡的说:“这寿宁宫也就是你们常常来了才热闹些,来,坐吧。”韦香儿来了,上官婉儿自然是不能再坐着的了,文英倒是无妨,没有人会没脑子的在武媚的面前找文英的晦气,那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找晦气。
“香儿到底是年轻啊,这身衣裳,便是哀家当初也是没穿过的,果真是香儿穿得好看,也会穿,想来寻常人也是想不出这般美妙的款式来的。”武媚让暖雪泡着茶,一手支着额角,笑得很是慈眉善目,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指韦香儿身为一国之母,穿着如此轻挑,有失国体,有失皇家脸面。
韦香儿脸色变了变,却很快的恢复,笑道:“儿臣哪里能比母后,母后当年的风华可是在大唐传做美谈的,这茶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