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之时,竟然打断了上官婉儿的话,含笑问:“好一句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何人所作?”自然有朝臣回答道:“是骆宾王。”我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欣赏,然后无不可惜的感叹道:“如此人才,不能忘委以重任,宰相之过也!”
当时我惭愧的低着头,她爱才之心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竟然没有成全她的这份心思。后来徐敬业兵败,我着实派人好好的找过了一阵子,却始终无果,无所踪迹。我没有回报给她,我怕她会难过,为失去这样的一个人才而难过。
虽然我劝说她立李氏的子孙为太子,但是在我的心里,她才是唯一的天子,因为我没有办法在她的孩子身上看到那些为人君者所需要有的胸怀与智慧。或者是她太优秀了吧,所以盖过了其他所有人的光彩,只留她一个人绽放。
我承认,她对于张氏兄弟宠爱已经超过了她的身份所允许的程度,但是我却是明白她的,她心里的苦,或者她并不知道,懂她的人不只是那几个,还有一个我。直到我死的时候,我依然最不能放心的就是她,这样一个奇女子,她的命运,要么这一生永远如此的灿烂,要么便是陨落,被那些不会欣赏她美好的人给埋没了。
弥留之际,我听到她的痛哭声,她感叹,她问天,他说:“为什么上苍要夺走她的国老。”只要有她这一句我便足够了,我这一生便没有白过,于是我缓缓的闭上了我的眼,心满意足的走了,起码我在她的心里留下了这样的一道浓浓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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