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灯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摇晃的土色光晕,将安娜佝偻的身影拉长成颤动的山峦。
她那双骨节突出的手正浸在搪瓷盆的凉水里,洗着干净的毛巾。
床榻上的莫妮卡呼吸灼热如风箱,泛红的脸颊陷在亚麻枕间,额头冷汗涔涔。
“上帝啊......”
安娜用掌心探着莫妮卡的额头,掌心瞬间能够感受到热感。
她拧干湿毛巾,冷敷在少女渗汗的额头上。
昏黄光线下,莫妮卡睫毛颤动如垂死的蝶,唇间溢出破碎的呓语,看来是在昏睡的梦中遇到了不好的事。
墙角圣像前的灯光忽明忽暗,映亮安娜从橡木箱取出的物件。
褪色的格子布裹着晒干的草药,她将草药同花苞碾碎在碗里里,滚水冲开的雾气带着清香,混着药草的苦涩在屋内弥漫。
吹凉后的汤勺缓缓抵住莫妮卡的嘴边,安娜用臂弯托起她汗湿的后颈,小心翼翼的喂着莫妮卡。
小半碗草药喂下去后,安娜才松了一口气,并让莫妮卡好好躺着休息,并为其盖上了薄被。
“这孩子是怎么了?”
“为何会遭遇这种事?”
安娜看着宇智波哲和伊莉雅问道。
宇智波哲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们都是落难的人,发烧的这位女生叫莫妮卡,我和母亲也是今天才遇见她。”
“她也是落难者。”
“我叫宇智波哲,您可以叫我哲。”
紧接着宇智波哲又介绍起站在一旁的伊莉雅:
“这位是我的母亲,伊莉雅。”
年事已高的安娜几乎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听闻过,但对于宇智波哲刚才的话语还是有些许的愣神。
因为无论怎么说,伊莉雅都不像是位母亲,甚至不像个成年人。
一时间,安娜有些好奇的看向伊莉雅:
“她是你母亲?”
“你的亲生母亲吗?”
这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有这种问题,宇智波哲倒是不见怪,跟安娜解释道:
“嗯,是我亲生母亲。”
“我没有说谎,希望您能够相信。”
闻言安娜连忙摆了摆手:
“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或许是我反应有些奇怪了。”
宇智波哲对此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毕竟老妈伊莉雅的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对魔术师来说倒是没什么,但对于普通人这很奇异。
所以对方不深究,宇智波哲也没打算过多解释的意思。
安娜又问道:
“你们是从俄罗斯那边逃出来的?”
“因为那边打仗,哈萨克斯坦的边境线不是都被封锁了吗?”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的确,哈萨克斯坦的边境线几乎是布满了岗哨和巡逻。
但这也仅仅对普通人有效,对于宇智波哲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不过这种事也和一般人解释不了,所以宇智波哲早就统一了说辞:
“嗯。”
“是的老奶奶,我们是从俄罗斯那边逃来的。”
“我们买通了一位士官,所以才这么成功的逃了出来。”
“只不过在半途,莫妮卡她因为旧伤发了烧,所以我们才想来这个村子寻求一下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