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有无穷无尽的生命,那他就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这又怎么样?难道他不是在这之前的无尽时间里,就一直在做同样的事吗?
尽管他可以窥视未来和过去的时间,但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么做,因为他永远在做类似的事情,虽说做起来很有趣,但回想整个时间轴,这会让他感到窒息。
记忆,是通过节点来建立的,日复一日的重复事件不容易记住,只有当做过印象深刻而值得纪念的事情,那这件事情及其前后的记忆会特别清晰,而这种“节点事件”串联起来,就形成了整段记忆。“节点事件”越多,那这段时间在记忆里越长,“节点事件”越少,这段时间就越会感觉是飞一般地掠过去了。
让无序感到害怕的是,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几乎都是飞一般地掠过去了。
他看看手里的善良之元,又看看远方的地平线。
也许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无序就那么站在那里,许久,他张开了口:
“
(她以为那善良就是我的真心)
(她一眼就认识了我)
thatmistakenshehasfound,
(她对我的误解)
thistimecouldbemychance,
(可能是我真正自由的机会)
whyshouldisaveherhide?
(我何必要接受她的善意?)
whyshouldirightthiswrong?
(我何必要纠正她的错误?)
ifiept,iamcondemned,
(如果我接受,我会失去自由)
(若静默收声,此身即难挽救)
iamthemasterofthechaos,
(我是混沌之主)
theyalllooktome,
(混沌空间依赖我维系)
caniabandonit,howwoulditlive,
(若我放弃作恶)
(混沌又将如何?)
(我是谁?)
canicondemnthisponytotraitorous?
(我怎能使这匹小马沦为谐律的叛徒?)
pretendidonotseeheragony,
(又假装感受不到她的痛苦)
thisinnocentwhooncefacetoface,
(让一匹我认识的小马)
whogoestojudgementinmyplace?
(因为我而永远受苦?)
(我是谁?)
(我能一辈子欺骗自己么?)
(假装我不曾受到良心的谴责?)
imadethisbargainnowrightnow,
(如今我便做下约定)
shegavemehope,whenhopewasgone,
(当希望泯灭时,她给我希望)
shegavemestrengthtojourneyon,
(她给我下定决心的力量)
(我是谁?)
(我是谁?)
(我就是无序!)
(那么公主们,你所见不虚)
(我的誓言和你们的一样坚定)
(我是谁?)
(立誓者乃混沌之主!)”
无序转过了头,看着小蝶的窗口,“做的好,小蝶”,他微笑着,“真有你的。”
他打了个响指,善良之元回到了小蝶的脖子上……
第二天,当无序耐心地完成了小马们要求的“改造”工作,六匹小马都围着他鼓起了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们做的好,我的小马驹们!”
“塞拉斯蒂娅公主!”六匹小马开心地转头,却发现塞拉斯蒂娅公主居然满身狼狈,她的王冠歪了、鬃毛打结、皮毛也脏兮兮的,而她身后的露娜公主也是这样,至于再后方的顾问先生——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啊!他外套被撕破了,帽子也破了,戴在头上看着像一个开了一半的罐头瓶子,甚至被打了个乌眼儿青。
“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你们这是怎么了?”她们惊呼道。
“不用担心我们”,塞拉斯蒂娅公主走了过来,俯下身去,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在永恒自由森林里发现了一群变异的巨型鸡蛇兽,我和露娜公主赶跑了它们,虽说狼狈了一点,但所幸没受什么伤。”
“您没事就太好了!”暮光闪闪的眼睛都在发光,不愧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哪怕在休息日也要工作,为了小马们几乎要把自己榨干了。
暮光闪闪激动地在发抖,又感动得不行,于是扑上去给了塞拉斯蒂娅公主一个拥抱。
“马格,你要不要紧?你也是这么受的伤吗?”苹果杰克问道。
另一边的顾问先生生硬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是被两个鸡婆……我是说鸡蛇打的,放心,我没事。”
另外一边,露娜公主走到无序面前,“哇,无序,我能看出你有不少变化嘛。”
无序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说,直接说出“自己接受了友谊、喜欢朋友的陪伴”,这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因为他也知道,这些小马不会笑话自己。
“你的确变了不少”,塞拉斯蒂娅公主也凑了上来,“既然如此,发表一下感言吧!”
“我……这……”无序咬着嘴唇,他看了看小马们期许的目光,吞了一下口水,“好吧”,他长舒一口气,“那我说的简短一点——友谊就是魔法。”
小马们都开始为他鼓蹄,公主们也对他微笑。
“等等,无序”,露娜公主突然叫住了他,“别动!”
然后她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对视一眼,同时,抡圆了蹄子,照着无序脸上就抽了上去。
然后她们就抽空了,无序一个瞬间移动,把自己传送到了顾问先生身边。
“你别动!你脸上真的有东西!”公主们叫道。
“我知道,我知道”,无序说着,从脸上扫下黄油饼干屑、黄油、一小桶牛奶和小半头奶牛,“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真的什么都知道。”他翘着一只脚,左胳膊肘搭在顾问先生肩头,得意地笑着。
“你可太惨了,伙计。”他对顾问先生说。
顾问先生点点头。
“话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打回去?我是说那两只鸡婆……我是说鸡蛇打你的时候。”无序一边说着,一边对公主们做鬼脸。
“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渺小的人类,吃着公家饭,鸡蛇哪里是我打得了的?要吃饭的嘛。但是吧……”
“但是什么?”
顾问先生“砰”得一声,揪住了无序的领口——虽然他并没有领子——另一只手揪住了无序的肚皮。
并不是无序无力反抗,只是他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被抓了个措手不及,而等他意识到自己被抓住并无法忽略这个事实,而顾问先生觉得自己真的抓住了无序的时候,无序就真的被抓住了。
“还什么?!”顾问先生将无序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膝盖上,将无序的后背撅成了马蹄铁型。
“打不了那两个鸡婆,我还打不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