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清楚
那晚上蒲昔因为心裏有事根本就没法儿好好睡觉,第二天是他去新公司报道的日子,早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事儿还是因为有些紧张,他早早地就醒了过来。
但因为头天晚上没睡好,他精神不是很好,所以下楼的时候竟然找不到出去的大门在哪裏了,换句话说就是,他迷路在自己居住的小区裏了。
不过就在他努力的四处寻找出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小区水池边一闪而过了一个尤为熟悉的身影,他心下一惊又是一喜,口裏大喊着任隶辰便是朝那人跑了过去。
但让蒲昔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忽视了脚边的花臺,刚一抬腿就被花臺绊了一下,而后直楞楞就是往旁边碗口大的香樟树撞了过去。因为这感觉太过清晰,蒲昔被那遭遇吓地一下睁开眼睛。
只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八爪鱼式地缠在任隶辰身上,而任隶辰正睁着沈静的眸子静静打量他的时候,他缩了缩脖子,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
不过转念间他又是想到,自己为什么要抱着任隶辰那个混蛋?与此同时他头顶忽地就是传过一个平静的声音来:“你醒了?”
听到这声音蒲昔无意识地怔了怔,后才猛地睁开眼睛接着以兔子般的速度一下从床上翻了起来再一扭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到了床下。
任隶辰穿着衬衣,领带被解开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的扣子也是散开的,他脸上带着些伤,头发微微有些散乱。
他身上搭着一张薄毯,不过因为刚刚他起身的动作,那毯子被揭开了些许,露出了任隶亚麻灰的西装裤。
“你昨晚喝多了,或许会宿醉,我去给你倒一些水。”任隶辰见蒲昔瞪着眼睛有些惊恐有些愤怒地盯着他,忽地淡笑道。而后他揭开毯子就要下床去,不过刚一动作身形却是僵了一僵,后才缓缓站了起来。
蒲昔盯着任隶辰,心臟砰砰跳动地声音传到自己耳朵裏,似乎整个屋子都只剩下这个声音裏了。他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一想到前几天任隶辰对自己做的事情,他就将这感觉归类到了愤怒的范畴。
等到任隶辰端着水杯走进来,蒲昔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刚刚的那个位置,以不变的警惕与愤怒的眼神盯着他,这让他朝他走过去的动作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他对不住他的。
所以片刻停顿后,任隶辰又是朝蒲昔坚定地走了过去。蒲昔紧紧握紧了拳头,但在看到他脸上的伤时,心裏的躁动却是愈加狂乱起来。
“你那天是喝醉了的对吧?!”蒲昔在任隶辰离自己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急忙地喊了出来。
任隶辰看着蒲昔急的双眼泛红,明明是愤怒不甘,却还拼命地找借口说服自己,莫名他心裏忽地就是一软,只深深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你说你是真的喝醉了!”蒲昔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原谅任隶辰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但看到他受伤的脸时,他又忍不住想要去问他到底怎么了,这样矛盾而又覆杂的心情让他异常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