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是刁难人啊，轻语姐，怎么办？苏言真的能想出来吗？”
宋轻语看着屏幕里苏言的表情，嘴角漾出笑意。
“当然，你看，他甚至在嘲笑出题者。”
……
苏言手指在琴键上拂过。
“这首歌，叫做《行走的鱼》。”
话毕，钢琴声响起，通过网络，落入了每个观众的耳中。
舒缓而绵长的旋律，听得人心里如暖风拂过，本来躁动的心都宁静了许多。
紧接着，苏言的歌声响起。
“写一首歌给你听……”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秦朗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苏言是在硬撑，旋律不错，但这歌词？
因为是即兴创作，所以第一句是写一首歌给你听吗？
简直可笑。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苏言的歌声继续着。
“来致敬你的阴影。”
“人们传颂勇气，而我可不可以，爱你哭泣的心。”
“爱你的情绪，和你亲手戴上的面具。”
“拉扯得很痛吧，我懂你。”
“假装不怕，笑得暴力……”
……
温柔而带着些破碎感的歌声传出，观看直播的网友皆是一怔。
弹幕在这一刻消散了一大半，就是秦朗请的那些水军，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停住了敲击键盘的手。
酒店里，宋轻语美眸睁大，眼眶里已有晶莹闪烁。
她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哭的人，但这首歌才开始，就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在外人眼里，她都是外向、坚强和乐观的。
当时，福利院的朋友评价她，好像遇到任何困难都不害怕。
但事实上，她怎么可能不怕呢？
福利院没有人投资，她怕，怕自己再被抛弃。
在饭店里当服务员，她怕，怕那些喜欢说荤话的客人再来。
在星光被利用，被雪藏，被这么多人骂，她也怕，怕自己新歌榜拿不到第一，要背上巨额债务。
所谓的不怕，只是因为没有人能帮她，她只能劝自己不怕，让自己坚强。
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爱她哭泣的心，爱她的自怨自艾，爱一个完整的她。
……
“我们都好像……”
“像一条鱼行走在陆地。”
“要学着呼吸，孤单热闹双栖。”
“忍着痛往前行……”
苏言闭上了眼睛，眼角也有些湿润。
这首歌原唱叫做徐佳莹，作词人唐恬和作曲人汪苏泷，也是地球上音乐人中的佼佼者。
但他在脑海里第一次听到这歌时，是一个综艺节目里的版本。
三名歌手将每一句都唱到了他的心里，尤其是那段说唱，在他听到的那刹那，便忍不住泪流了。
鱼生活在水里，初踏陆地，必然是经历了各种艰难痛苦。
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努力前行……
就像是每一个普通人，谁不想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肩上的重担，没办法卸下。
……
“不过是，梦寐以求。”
“长大了怎么你不快乐？”
“一边哭一边丢，一边颓一边追。”
“把玩具都忘了，换大人的外壳。”
“好难过，好幽默，你走过我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