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央:“………进来。”
豪华套房里有两三间卧室,分一个给他不是问题。
毕竟和宁扬以前同住过一个屋檐下,她并不抵触。
白珏从角落里冒出头:“你让他住,不让我进?”
“你俩一起滚。”程郁央拔出匕首在两人脸上比划着,“再跟一步我剁你们一根手指头。”
白珏和宁扬彼此对视,疯狂暗示对方跟上试探一下,但是谁也不敢真的迈出一步。
程郁央没理他们,大踏步离开了酒店。
回到租住的房子,恰好撞见某个人在……
回忆被他的声音突兀地打断:“去酒店干嘛?”
程郁央似笑非笑,睨他一眼:“开房。”
做恨的滋味虽好,谁架得住做完后再续上三个小时,此时此刻她正处于过了劲的贤·者时间。
抱着回来的路上尚没有觉出什么,现在走了一段路,能够明显体会到腿间黏·腻不适的感觉。
程郁央的心情不免变得糟糕。
当她心情不好时,同样不会让始作俑者好过。
贺离钧不甘心地想追问,在觉察出央央的不耐烦后,脑袋蔫蔫地垂下来,讪讪闭嘴。
回到家中,程郁央旋风似的冲进浴室洗澡。
一分钟后,门内传出声音:“睡衣,拿给我。”
贺离钧去拿了睡衣,门打开一条小缝往里递。
程郁央:“够不到。”
贺离钧硬着头皮走进去,尽量保证目不斜视,然而放下睡衣的一瞬间仍是不小心用余光瞄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却因为慌不择路导致眉骨重重地撞上门框,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跑什么?”程郁央坐在浴缸里,一条手臂撑在边缘,语气懒懒散散地刺他,“又不是没见过。”
背对着她的男人摇了摇头。
程郁央仔细回忆下,是没见过,不耽误她想使唤他:“你过来给我洗。”
贺离钧以为耳朵听错了,愣神了好一会儿。
程郁央:“你弄的你来清理,不对吗?”
理论上说当然是对的,贺离钧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可是要让他来……未免太羞人了些。
他强忍羞意去用热水洗净了双手。
比水温更高的手掌贴在小腹上,轻轻地按了按。
贺离钧半跪在浴缸旁边,眼眸低垂,不敢看她。
程郁央用力扯住了他后脑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双方对上视线,贺离钧的脸一点一点地漫上红·潮,只觉得从鼻腔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
程郁央往下一瞥:“你怎么又……?”
alpha果真都是用骨头思考的动物。
“对不起。”她的语气说不上是嫌弃或是厌恶,贺离钧却露出了羞惭的神色,“我、我控制不住。”
“里面,”程郁央压低声音吩咐道,“也要清理。”
什么里面……?
贺离钧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眼珠好似用胶水黏住,四肢犹如生了锈的废旧机器,无法作出相应反馈。
他以相当缓慢的速度,伸出了一根手指,当完全探进去的瞬间脊背触电般地微微颤·栗着。
大脑一片空白,生不出任何念头。
拽住他头发的手愈来愈用力。
是弄·疼了吗?力·道要不要放轻些,可央央没叫停,他胡思乱想了一通后决定不擅作主张为好。
保持原来的效率,温柔、专注、细致地清理着。
终于清理完毕了,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程郁央洗好换上他拿来的睡衣。
整个过程中,贺离钧僵在原地,双眼紧闭。
但他已经是属于央央的alpha了,应该可以看的吧?贺离钧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又迅速闭上。
不行,他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惹央央不高兴。
程郁央捏住他的下巴:“还恨我吗?”
贺离钧:“…………”
恍然记起他在情绪上头的情况下,是怎样哭到抽噎着和程郁央大说特说“我恨你”的。
好……想……死。
话以那样的方式说出口,如何好收回来。
贺离钧别开脸,低声回答:“恨。”
“恨就对了。”程郁央微笑着往他手中塞了一样东西,“给我好好洗干净。”
视线缓缓下移,看清楚了是块湿透的白色布料。
浑身的血液登时逆流回脑里。
贺离钧木着一张脸,开始给她洗衣服。
住在贫民窟的时候,程郁央有想象过,他高大的身躯挤在狭小的卫生间洗洗刷刷的样子有多好笑。
如今亲眼见到了,确实是挺招人发笑的。
程郁央弯弯嘴角,心情总算是晴朗了些。
她打了个哈欠,不管他,径自去睡觉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到身后床铺微陷,一个略带潮湿水汽和热意的怀抱从后方拥住了她。
程郁央:“你的骨头,是不是想离家出走?”
“对不起,”贺离钧难堪地道歉,“我控制不住……”
一定是药物和发·热期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