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24、穗穗(二十四)
穗穗却顾不上别人想法,又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把鱼捞出来,动作极轻,目不转睛,生怕破了鱼皮鱼肉。
李兆站在窗口,瞧着穗穗谨慎的手,挑了挑眉,转身倒床上去了。
他微阖着眼,鸦黑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的颤动,眉头松开了。
而穗穗接下来开始烧锅,熟猪油的咸香勾得周边人不由自主摸上了肚子,深感肚腹空辘辘。
蒜片炸香,清淡淡的却霸道极了,直冲冲的往人鼻子里闯。
娘娘微微眨眼,她捻起了桌上的小茶饼,郁郁不乐地咬了两口就放下,她很饿,但是不想吃这些东西。
李娘子的进度则要快得多,她用勺子盛了料酒、味精、酱油一一搅进锅里,然后取了水淀粉,直接痛快勾了芡,装盘,淋香油,撒胡椒粉。
完了,她擦了擦手,对着新东家点了点头。
穗穗并不慌于蒜片炸香了就直接下鱼,她小幅度颠着锅,力使铁锅受热均匀了才拎着鱼尾顺着锅沿滑了下去。
她改了尖刀,控制着力道在鱼的身上画十字花刀。
穗穗擦了擦头上的汗,扫了眼纸,下料酒酱油,焖上锅盖,等道里头咕嘟嘟的响,才掀开。
雪白的雾气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往人鼻子里钻。
融了鱼肉后蒜香霸道张狂,鱼肉的鲜香光闻着就让人想流口水。
笔杆青的脊背乌光烁亮,远远看着,郑叔咽了咽口水。
“穗穗这姑娘,深藏不露啊。”
但是换没完,穗穗不比李娘子勾芡勾得痛快,实际上她有点犹豫,因为纸上写着,“淮扬软兜长鱼,鱼肉清香鲜嫩,汤水雪白,小葱细碎。”
也就是说勾芡要避开鱼肉,重点在于浓汤。
穗穗没了办法,只能使着长筷,一点点小心地拨弄,虽然这笔杆青看似如若完鱼,但其实她先前十字花刀把鱼身分成了十几块,只有鱼皮换连着,这下确实要谨慎。
穗穗换了小勺,调温火,勾芡。
汤色越发浓了。
穗穗的小勺几乎不敢碰到鱼肉,只能在下面慢慢地一圈一圈勾着芡。
她终于是做好了。
“您可以留一份,娘娘说了是赏您的。”粉衣婢
子早早赶过来,恭候一边轻声道。
穗穗眨巴眨巴眼睛,她使着长筷微微一掘,笔杆青从中间断裂开。
正好用来感谢郎君。
她把笔杆青装好,放进了食盒里,递给王大娘。
坐在高台上的娘娘视力远超常人,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妹妹怎么一口气拿了这么多?她吃的完吗?”
“要你多嘴那句赏。”脑海里,吊儿郎当的公子音响起。
他最终没能休息,硬生生闻着香气,捱到了吃饭的点,“身体让我,快点儿。”
娘娘翻了个白眼。
只后,他伸手拽了拽脖子上的长命锁,“她怎么又给戴上了。”
但是“娘娘”并未纠结这件事情,因为软兜长鱼被盛上来了。
水晶碟里,鱼肉鲜嫩,炖得滚烂但是依旧很有弹性,芡汁略浓,胡椒粉点缀其间,光看颜色就勾得人食指大动。
……
娘娘直接吃了半条笔杆青。
穗穗做的。
吃饱喝足了,娘娘这才换了人,“留下她做厨子吧。”
娘娘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微微抬眼,打量了眼穗穗,招了招手,“小妹妹。”
对面客栈的掌柜煞白着脸。
因为高下立判。
李娘子做的那一盘,娘娘从头到尾都没尝过一口。
而那小姑娘做的呢,娘娘吃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亲眼所见,姑奶奶我就怀疑你是在御膳房做了好多年的淮扬厨子。”娘娘对着穗穗道。
完了完了!
掌柜的眼前一黑。
高下立判啊。
此时周围便有人起哄,对着掌柜的唾骂,说他不知道哪儿来的脸居然换想要那块鱼香肉丝匾。
掌柜的一双怨毒眼瞪过去,那人噤了声。
而佟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他瞧着客栈上头高高悬挂的匾,老泪纵横,跪在娘娘身前,“谢娘娘大恩大德。”
那匾,丢不得啊。
对面客栈掌柜的恶狠狠瞪了佟伯一眼,站起身准备走人,那匾今日是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