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拉了拉凛冬一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又捏了捏她的指尖示意她不要害怕。
凛冬一看了眼皇上和皇后,他们的註意力都不在这裏,但她莫名有些心虚,感觉在做些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脸逐渐发热,腼腆地坐了下来,双手紧张地放在双腿上,身体绷得老直了。
这时,皇后看向了他们俩,会心一笑:“皇上,别再下棋啦,你儿子和儿媳都到齐了。”
皇上下棋下得极为转心,眉头紧皱,一直盯着棋盘。
听见皇后温润的声音,他这才舒展眉头,看向了他们俩,笑了:“皇儿啊,许久不见。”
他又看向了凛冬一,凛冬一也很认真地看着皇上,这也算见家长吧?
皇上看着凛冬一紧张的模样,又笑了:“儿媳,别紧张,我们只是顺道来看看,恰巧你们不在。”
凛冬一摇头:“皇、皇上,我、我没紧张。”
慕楠一微微笑出了声道:“父皇,别逗她了,她初到宫廷的时候才被你罚了个五十大板。”
说起这事,皇上脸上带了几分歉意:“做皇帝呢需公平公正,做错了事就得挨罚。”
凛冬一点头一笑:“皇上不必忧心,我都知道。”
皇上点了点头,皇后接下了话:“我们啊担心你们相处不来,毕竟皇儿之前很抗拒成婚,儿媳呢又是被逼嫁来的,还想磨合一下你们呢。”皇后看向挨在一起坐的他们,“看来是我们白担心了,你们相处得挺不错啊。”
凛冬一道:“原来如此,皇上皇后别担心,我们相处得很好,皇太子人也很好。”说着,凛冬一就揽上了慕楠一的肩膀,慕楠一浑身一僵,转头看了眼凛冬一。
“还叫什么皇上皇后啊!”皇上大笑道,“叫父皇母后就行了。”
凛冬一很听话,乖巧地叫了声:“父皇,母后。”
皇上和皇后都应下了。
又聊了一阵,皇上和皇后才离去,留下了凛冬一和慕楠一两个人。
凛冬一一直揽着慕楠一的手臂说话,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还一直揽着他,只是松了口气。
“凛姑娘……”
“嗯?”凛冬一看向慕楠一,她鲜少听见慕楠一这种语气。
“你——”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了慕夕颜和许墨的声音。
“吓死我了!”慕夕颜刚从草丛裏钻出来,拍着身上的叶子,并没有看到眼前两人的举动,“哥,你真聪明,知道父皇母后会来,特地叫我们从这裏进来。”
慕夕颜自顾自说了挺多话,直到被一旁的许墨拍了一下,才发现了慕楠一和凛冬一两人的亲密举动。
凛冬一揽着慕楠一的手臂,而慕楠一正要更凛冬一说话,靠得稍微近了点。
慕夕颜一看,很自然地鞠躬道歉退出,一气呵成。
许墨手上拿着那串还没吃的糖葫芦也一并退出,追上了慕夕颜。
走得较远了还能看见许墨要把糖葫芦给慕夕颜,可慕夕颜摇手拒绝了,退给了许墨,自己跑回了公主的寝殿,留下许墨一个人孤零零地,拿着糖葫芦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了几秒,吃了一口。
凛冬一还奇怪他们的反应,一低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揽着慕楠一的手,刚刚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做戏太沈浸了。
她连忙放手,也终于知道了刚刚慕楠一的反应是怎么回事:“慕公子,我、我没有任何意思,请不要误会!”
慕楠一耳根发红,没看凛冬一,轻声道:“无事,我知道你是为了瞒着父皇母后,就是不知他们有没有相信。”
凛冬一道:“我也在思考这一点,他们聪慧过人,感觉肯定能看出些端倪。”她说着,余光看见君婷才刚进到自己的偏殿裏。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房了。”凛冬一说着,就对慕楠一浅浅行了个礼回去了。
看着凛冬一离去的背影,慕楠一的神色越发严肃,频频思考着刚刚在外所听见的一切言语。
此刻的许墨也恰巧回到慕楠一身后,啃着糖葫芦抱怨着,就被慕楠一点名:“许墨,你……”
正在啃糖葫芦的许墨一抬头:“?”
“罢了,没事了。”慕楠一转身往屋裏走去。
许墨看着他:“???”
回到了寝殿,慕楠一径直走到了平时所坐的座椅旁,从抽屉裏拿出了那盒子,装着幼时的凛冬一所给予的玉佩。
之前观察过,确实是凤凰,也有着义字,还是凛冬一所有的。
跟刚刚的人所说的对上了。
慕楠一不喜欢有人在自己的房间吃东西,所以许墨特地在外把糖葫芦吃完,擦干凈嘴再进来,就看见了慕楠一凝神看着玉佩。
他走到慕楠一身边问道:“殿下,怎么了?这玉佩可是有什么问题?平时你可是很宝贝的。”
慕楠一看了眼许墨,把手上的玉佩放下:“你说,我的妻子会不会有另一个身份?”
许墨听了只是皱眉:“怎么可能?要是她是假冒的,皇上肯定会查出来,更不会让她嫁给你啊。”
说完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量:“况且她也没这个胆子吧?虽然上次逃婚是闹得挺大的。自从进宫以来,她也没做什么事。”
现在正是午夜,周围安静得吓人,慕楠一听了这话并没有回覆,只是把玉佩收了起来道:“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许墨的肩:“很晚了,就寝吧,我要熄灯了。”
许墨看着略过自己的慕楠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回了自己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