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后一次听见他哥的声音。
因为就在这句话说完后，一支箭穿过了慕锦柒的胸膛，衣襟瞬间被血色晕染。
慕锦柒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是萧俞在前方执弓。
“哥！”慕楠一跑了过去，接住了倒下的慕锦柒。
他对萧俞吼道：“你不是说不会干什么的吗？为什么？”
萧俞仰天大笑：“是你太单纯了，慕楠一。”
他说着，再次抬起弓，对准了慕楠一。
一箭射出，慕楠一闭紧了眼睛。
疼痛感没有如期而来，倒是自己手中的重量减轻了。
他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慕锦柒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如果刚刚只中一箭还有治疗的机会，那这第二箭就彻底断绝了救援的机会。
慕楠一抱着他哥，怒视着萧俞，什么话都说不出，毕竟这件事是因他而起。
“怎么样？后悔了吗？小皇子。”萧俞竟然还有心情调侃。
慕锦柒还剩下一点气息，鲜血从嘴边流出：“楠一，这次就当吸取了教训，下次可不能再犯了。以后没人能替你挡箭了。”
慕楠一的眼泪滚滚：“哥，别说话了，留着这点气，你不会死的。”
“我已经叫来了父皇还有太上皇，别让他跑了，现在证据确凿。”
慕楠一一楞，慕锦柒已经知道了一切，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跟着自己出来。
说到这裏，他止不住地哭了出来。
萧俞的弓再次瞄准：“哭什么哭，吵死了。”
还没来得及把箭射出，脚步声就响起，萧俞的笑容消失了：“啧，竟然还叫了救兵，这小子……”
萧俞知道自己如果不离开就会被擒拿，现在人证物证都在。
他转身就想逃，没成想那单纯胆小的慕楠一竟然喊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起开！”萧俞推搡着他的脸，拔开他的手。
慕楠一就是紧紧抓着不松开，还喊着：“父皇！太上皇！”
萧俞边看着入口边推搡着，最终还是推开了慕楠一，逃走了。
皇帝和太上皇也到了，只看见了满是鲜血倒在地上的慕锦柒和喊着哭着的慕楠一。
慕锦柒已经没了气息，而慕楠一后悔不已。
那时，许多人都问慕楠一是谁干的，可他回答了萧俞却没人相信，又或是没人敢相信，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萧俞毕竟是太上皇的孩子，他知道萧俞几斤几两，就因为自己劝了他几句他就把自己的姓氏名字都改了。
这还是小事，还时常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太上皇越说他越做，所以只能叫他在自己的府裏关禁闭，没改性子就不许出来。
他竟然自己就溜了出来，还胆大包天杀死了储君，这已经是惊天大事，能当场给他处死的。
气得太上皇当即下令废掉他的皇室身份，又由于没有证据不能处死他。
虽然有慕楠一的证词，但有许多人都不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证词，甚至还有人怀疑他。
所以没办法，惩罚只能是废除皇籍。
过了不久，太上皇也因病而逝。
许墨也是在这件事后才开始跟的他。
“以前你不信我，现在你也不信我吗？”慕楠一抬眸，“父皇。”
皇帝心下一紧。
“我哥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他已经死了这么久，杀他的人却一点惩罚也得不到吗？”
皇帝道：“已经去除他皇室身份了。”
“他的罪可不止这个惩罚。”
“不是不要给他惩罚。”皇帝沈声，“而是没有证据。”
“可他就是杀了人，我见到了。”慕楠一斩钉截铁道。
“就你一个是不够的。”皇帝嘆了口气，“所以那时也才没处死他，不是吗？”
慕楠一咬牙反驳：“那就让他继续这样活着，去残害无辜之人吗？”
“已经有第二条生命在他的手中失去，不能再有第三个了。”
话音一落，万籁俱静。
皇帝也理解他的意思。
他是一国皇帝，处事得公平公正，可是这件事情最缺乏的是证据。
当天只有慕楠一和慕锦柒在场，也没有第三者，没人可以证明慕楠一的话语是正确的。
他也想要处理这件事，甚至太上皇在临死前也告诉他不能让慕锦柒死于冤，一定要把萧俞绳之以法。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至今萧俞再没惹事，也找不出关于那件事的证据。
萧俞也学聪明了，被撤掉皇室身份后，他就用本身的威望以商人这个身份开始生活，竟然还可以混得如今这么风生水起。
可以与义国往来的芜国商人也只有他一个，他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所以也不能贸然判了他。
皇帝也非常头疼，慕楠一却道：“我要他碎尸万段，以命抵命。”
“你要怎么做？”皇帝听了自觉不妙。
“他既然一直来往义国与芜国，那不如给他判个私通敌军，想谋反的罪行。”慕楠一的语气裏充满了恨意。
皇帝眉头紧皱：“楠一，不可意气行事，不要忘了你可是皇太子，将来要继承皇位的。”
他抿唇，不吭声。
就这一小段时间，皇帝就转移了话题：“那景国最近遇上了灾难，原是只有旱灾，没成想再来又有了地动，现在他们急需支援。”
慕楠一抬眼，已经知晓了皇帝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道：“你是大将军，路上长途跋涉，带领他们去吧。”
慕楠一知道，现在再继续待在这裏也没意义了，只能点头：“是。”
“对了，这次大公主也会跟着去，好好照看。”
慕楠一点点头，离开了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