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一听了这话也微微一楞:“为何?”
“是说年岁已高。”
“兔子的寿命都不长。”慕楠一道,“幸好它幸运,遇见了你,我们能一起陪着它到最后。”
闻言,凛冬一终于抬起头,看着慕楠一,笑了:“嗯。”
到了殿中,他们把兔子安置好。小鸽子对它也有些好奇,一直站在它附近看它,可兔子高冷得很,一动不动地趴着,时不时睁眼看它。
“冬一,刚刚景国皇帝给我托信,说是有事叫我去那儿一趟,也已经禀报过父皇了。”慕楠一握上凛冬一冰冷的手,给她取暖。
凛冬一坐在他身侧:“景国皇帝可有说是为何事?”
慕楠一摇头,看着凛冬一乖巧坐着正在思考的表情,忍不住上前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很轻的一下。
凛冬一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没说是为何事。”慕楠一道,“但我不放心你一人在这,父皇近期状态不太对劲。”
见到慕楠一的眼神,凛冬一迟迟说不出话。她对他有着歉意,因为自己的身份给他带来了许多困扰。
回想起她所听见的话,她更加不敢明目张胆地待在他身边。
那日,慕楠一被芜国皇帝召去,说是商议重要的事。
凛冬一想着东宫与宫殿的距离有些远,他出门又好像没带伞,于是便拿起一把伞想去接他,毕竟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慕楠一也差不多要出来了吧。
可到了那裏,她却听见裏边低沈质问的声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这是芜国皇帝的声音。
慕楠一没吭声。
“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楠一还是没吭声。
芜国皇帝气得不行,声量提高了不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次,慕楠一终于开口了:“父皇,她对我们并无恶意,她自己也不知自己的身份。”
芜国皇帝沈吟片刻,笑了一声:“算了,这也只能怪我没调查好就把她许给你了。”
慕楠一顿了顿:“父皇为何突然如此确定她的身份了?”
对方看了他一眼道:“你知不知道义国已经因为这事想攻打咱们国家了?”
闻言,慕楠一好久没出声。
“我现在就算不确定她的身份也只能相信对方的说辞,为了百姓和国家的安危。”皇帝垂眼,“所以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与她和离,把她送回去。”
慕楠一心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那第二个选择呢?”
皇帝看他一阵道:“把她杀了,给他们示威。他们的目的是想把继承人带回去继承皇位,而那次大战后只剩下她一个皇室了,要是没人统领义国,他那样的国家也只会大乱。”
慕楠一的双手逐渐攥紧。
“咱们不交人,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只有把他们想要的毁掉,令他们无法,也告诉他们咱们可没这么好欺负。”
“就没别的办法了?”慕楠一问道,“为什么非要顺着他们的意?”
芜国皇帝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大声道:“你知不知道义国是何等强大?咱们单枪匹马是斗不过他们的!你是想为了她一人而放弃整个国家吗?”
慕楠一咬唇,这确实是国家百姓重要,但也不能……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他道,“会有的。”
芜国皇帝对他很是头疼:“你啊……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就该想到还有这样一天啊。”
这话过后,慕楠一走出来了,见到站在殿前撑着伞等自己的凛冬一还有些惊讶,随后就走过来抱住了她。
凛冬一在他背后微微仰头,眼睛泛起一片涟漪。
此时此刻,她想对慕楠一说一声“对不起”。
她这么想着,也轻声说了出来。
慕楠一听见了,怔楞了几秒,知道她听见了什么,也轻声回覆:“没事的,会有办法的。”
凛冬一很快地收起自己的情绪,俩人一起走回了东宫。
这件事以后,俩人默契地再没提起,可是对方都知道可能给他们的时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