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萧时之骑在马上,“把礼物清单都给淑妃娘娘了?”
下属:“回禀陛下,已经给了。”
萧时之站在阵前,静静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北庭士兵,他们一个个眼神凶恶如狼,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大夏朝士兵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黑洞洞的火炮对准前方,一个火焰射过去,满地的黑色油纸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墙。
萧时之身.下的黑马踏着蹄子,把上面的皇帝陛下衬托的更加高不可攀,君临天下。
萧时之扯着缰绳,优哉游哉,“淑妃娘娘怎么说?”
下属:“娘娘似乎生气了,大半天都没有从放战利品的帐篷里出来。”
萧时之勾了勾嘴唇,抬手轻轻一挥,精强体壮的士兵如离弦之箭冲过去,一个个铁甲闪着寒芒,眼中赤.裸裸的全是立功的渴望。
对面北庭人大喊,“勇士们,杀过去!大夏朝不值得恐惧!他们的皇帝不过是个沉迷声色犬马的懦夫!”
萧时之听懂了这句话,不仅没有生气,平静的眼底是纵容和贪婪,她用北庭语说:“听说你们那座城盛产琥珀和猫眼,宝物就该配美人,朕要献给心爱的姑娘。”
白浮雪浅笑:“暂时先叫望远镜吧,战场上若有任何意外,随时汇报给本宫。”
拿望远镜看战场的将军匆匆跑来,刚好就听到了这句话。
把对面将领给气个半死,“你——”
白浮雪心理复杂极了,甚至暗戳戳想着,如果萧时之真出事了,就不用被关在黄金笼子里面充当一只金丝雀。
后勤将军站在帐篷前,“娘娘,陛下在前线受伤了。”
“都是本宫的错,才让陛下受伤。”
将军想起陛下的原话,说:“听说腿上受伤了,被一个北庭的首领划了一条口子,听说那剑上有毒,久久不能愈合。
白浮雪:“陛下哪里受伤了?”
白浮雪:“……”
后勤将军:“不严重,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就能打下来了。”
淑妃娘娘有命令,将军jsg不敢不从,只能站在帐篷外面,眯起眼睛朝桶内去看。
战场上的喧嚣和血腥味传不到白浮雪的帐篷里,白浮雪百无聊赖的靠在兽皮毯子上,把夜明珠当成弹珠玩。
北庭人气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拿着弯刀就砍了上来。
身后女官:“娘娘这话可不兴说!”
白浮雪睫毛一颤抬起头来,“伤的严重吗?”
将军摇摇头,“战场上哪来军医,末将只能站在远方瞧上一眼,看上去不碍着骑马,但血流的到处都是。”
白浮雪心脏一惊,“军医怎么说?”
女官:“娘娘!”
白浮雪摆烂,双目空空,“陛下何等尊贵之人,生前享受,世间最荣华,死后必然不能缺钱花,本宫这就去折金元宝给她烧过去。”
将军:“!!!”
白浮雪整颗心揪成一团,就连手边的夜明珠都不香了。
白浮雪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桶装物体放到将军手里,“你先试试这个,眯起眼睛往里面看。”
白浮雪听着外头刀枪剑戟噼里啪啦声音,重重叹了口气,“本宫看着先帝死了,现在又要看到陛下死,本宫还应该嫁给谁呢?”
白浮雪忧心忡忡地坐在帐篷前,心下不安极了。
她是个临时找来的小丫头,从前担任女官,只听说皇宫里规矩森严,举手投足皆有定数,伺候的淑妃娘娘必然也是个大家闺秀,见到面后,没有一天不是震惊的。
白浮雪喃喃自语:“若是萧时之有个意外,我可不就成了小寡妇了吗。”
年轻的女皇陛下意气风发。
将军大惊失色:“这,这是什么?!千里之外飞过一只鸟,末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将军不疑有他,手中的桶装物体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触手冰凉,外面一层似乎是银质的而里面是极为透亮的水晶,不,比正常水晶还要透亮——
将军笑了笑,“陛下临走之前,托末将照顾好娘娘,让娘娘千万别跑到前线去。”
大夏朝还没打过来,就盼着收刮财宝!
这话不是咒女皇陛下出事儿吗?!
若被有心人听到,说意图谋反都是轻的!
白浮雪托腮望向远方,“不然本宫现在就给陛下唱一曲小寡妇上坟?”
女官:“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娘娘不必过度惊慌。”
将军一窒:“娘娘!陛下大胜而归!”
萧时之拿起长弓,眯起眼睛,对准马上移动的目标。
帐篷里被金银玉器环绕着的小美人,肤色雪白透明,黑曜石似的眸子水灵灵的,“本宫又不傻,前面刀剑无眼,万一伤着本宫怎么办。”
女官瞳孔地震,“!”
“若本宫不主动提出,那座城里盛产猫眼石,陛下也不会急匆匆的去打。”
啧。
松手射箭——!
箭簇上不止有熊熊燃烧的火焰,还带着几分爆裂感,一剑射中的目标的咽喉,随即炸开。
女官将军:好奇怪,为什么在娘娘脸上看到了遗憾?
白浮雪:好遗憾,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将军忽然想起了什么,“刚刚末将在用望远镜看陛下时,陛下回头望了一眼,用口型说\''淑妃娘娘的惊喜准备好了没有\''”
白浮雪:“……”
别人骂昏君,真没冤枉她。
萧时之在城中骑着黑马,北庭的百姓害怕的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一个个面黄肌瘦,脸上写满了警惕和恐惧。
“听说大夏朝可以降下天罚,是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咱们北庭一定是做了惹怒老天爷的事情,才派大夏朝来收拾残局。”
“可咱们每日诚心礼佛,怎么会惹怒老天?”
“听说大夏朝不杀百姓不屠城,我哥哥所在的那几个城,都给百姓分了土地,每天只要在田里劳作,好好放羊,就能拿钱。”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别被人给骗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传到了萧时之耳朵里。
萧时之大腿上有一道划伤,脸上有风霜痕迹,马尾辫被高高竖起,几缕碎发飘在额前。
年轻的女皇锐不可当,骑在马上睥睨着她的领土。
萧时之沉声道:“不准伤害任何百姓,一经发现凌迟处死。”
一路而来,所有的士兵都是这样做的,其中有几个混蛋想要对北庭妇女做些丧尽人伦的事情,头直接被砍了下来。
此举让城里无辜的百姓松了口气,心中略微放下了一些戒备。
萧时之毕竟是个现代人,无法理解古代动辄要屠杀全城的恐怖景象。
她光是看到战场上尸横遍野,尸体上爬着苍蝇就一阵恶心想吐。
作为皇帝,只能平淡面对,拿起弓箭,对准敌人的咽喉。
城内清扫完毕,已经到了次日清晨,萧时之一夜都没合眼,只靠在临时书房里,小眯了一会儿。
伤口只匆匆处理,暂时算是止住血了。
萧时之睡得很浅,听到房梁上有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
暗卫抱拳:“陛下。”
萧时之:“淑妃今日在城外营地中可好?”
萧时之桌面上是整整十个装满猫眼时的匣子,里面兔毛般的光泽光是看一眼,就能引起人内心对于昂贵宝石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