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像半年多以前一样,让所有的宫女太监都不进去通报,独自一人走进宫殿中。
萧时之心下温暖又思念,想要好好同雪雪和肚子里的孩子玩闹。
孕期一定要多陪伴孕妇,不能让心爱的小妻子焦虑伤心。
萧时之手里捧着亲手编织的同心结,轻轻握在指掌间。
她还未推开门,就见到白浮雪正放松地躺在皇后的大腿上,皇后轻轻揉揉地替白浮雪揉捏着头上的穴位。
白浮雪眯着眼睛哼唧两声,“好舒服,力道再重一些。”
皇后浅笑说:“好,都听白妹妹的。”
皇后身上卸下了在外人面前装作的大度宽容,多了几分这年纪该有的温柔软和。
态度比见到女皇陛下还要亲切几分。
萧时之站在半透的屏风前,紧紧握住手里的同心结。
和半年前一样,后宫就是白浮雪的快乐老家。
一切真他妈一点都没变。
萧时之深呼吸了两口,正要走出来,就听皇后说:“这个点本宫该走了,陛下下来要来看妹妹。”
白浮雪牵住皇后的手,“本宫和娘娘是姐妹情谊,怎么搞得像偷情似的,她来了你就要走?”
皇后娘娘明显愣住了,“这……”
皇后的脸越来越红,最后闷不吭气的快不离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站在屏风后面的女皇本人。
白浮雪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本宫刚刚说错话了?”
屏风后的萧时之:“。”
萧时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把皱成一团的同心结,用手抚平,“给。”
萧时之把同心结扔到白浮雪手上,李德全献上了御花园里唯一的一颗荔枝树结的果子。
白浮雪手上的同心结很精巧,中间镶嵌了一块和田玉石,佩戴在腰间非常漂亮。
白浮雪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这玩意儿朴素,不像是陛下送礼的风格。”
水晶托盘上的荔枝散发着清甜的果香味。
萧时之把荔枝剥到碗中,用银叉子去除掉果核,将果肉放到白浮雪面前。
“吃吧。”
白浮雪笑眯眯看着没有表情的萧时jsg之,“不会是陛下自己做的吧?”
萧时之:“不是。”
白浮雪:“如果不是陛下亲手做的那本宫,要这东西有何用?既没有宝石华丽,更没有成块玉配温润,应该扔到仓库里吃灰才是。”
萧时之播荔枝的手被青筋立刻鼓起,看了一眼白浮雪。
“是朕亲手编织的。”
白浮雪笑的更开怀了,“陛下不早说,臣妾定当日日佩戴在身侧。”
萧时之把手上的荔枝果汁擦干净,拿起同心结,弯下腰系在白浮雪的腰带上。
丝线光泽灿烂,羊脂玉洁白透亮。
柔软的荔枝果肉,嚼在嘴里有一种新鲜果肉才有的脆感,甜美的果汁包裹在舌尖上,让人恨不得把整条舌头都给吞下去,一块接一块地吃。
白浮雪真的可以日啖荔枝三百颗。
白浮雪:“听说陛下把草原祭司给带到宫里来了?”
萧时之点头,“人关在高塔里,正在潜心研究鬼怪传说之内的史书资料。”
白浮雪摸着肚子,“陛下想要做什么?难不成真想祈祷什么国运到来?”
萧时之用手帕擦去白浮雪嘴角的果汁说,“说不定真有些科学难以解释的东西呢。”
两个人在古代谈科学场面莫名有些好笑。
白浮雪抚摸着肚子:“太医说这胎是个小姑娘,陛下期待吗?”
萧时之点头,“那一定是个像雪雪一样可爱的小姑娘。”
希望这个小姑娘千万别遗传亲爱的到处沾花拈草的性格。
萧时之和白浮雪在一起闲聊了一个时辰,李德全在门外道:“陛下,祭司大人想见您一面。”
白浮雪手摸着腹部已然睡着,萧时之悄无声息地在爱人额头上落下一吻。
将人的毯子拉高,悄悄地离开寝宫。
李德全见陛下出来,“祭司大人说丹药已经炼制好了,请陛下去看看。”
萧时之颔首,“朕这就去。”
来时匆匆,萧时之这才去打亮珠镜殿四处的装饰,蹙眉:“这也忒素净了,朕不是说要把所有好东西都先拿来给珠镜殿挑一圈么。”
李德全吓得膝盖一软,“陛下啊,淑妃娘娘的宫殿哪里素净啊?”
这都快要用玉石铺地黄金涂墙了。
这天上的宝物堆起来都没有这宫殿的一处角落奢华尊贵。
萧时之琢磨:“朕把北庭的好东西都拖来了,今日写成清单,让淑妃娘娘过目。”
萧时之喃喃自语:“这宫殿里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李德全:“……”
不缺了,真不缺了。
历史上的昏君加起来都没能那么偏心。
任凭后宫任何一个娘娘进来,都以为是走进了陛下的私人库房。
李德全都不敢想小公主出生要得宠成什么样。
萧时之走到高塔前,踏上楼梯,是一处宽阔的平台,满头白发的草原既是盘腿坐在丹炉前面。
面前是一个透明水晶瓶子,里面装满了麦粒素大小的丹药。
起码有十来颗。
熟悉的幽香味,萧时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祭司转头,手放在心脏前,弯腰行礼,“陛下。”
祭司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皇帝陛下要沉迷于这种用来刑讯犯人用的丹药?
这种东西也像阿芙蓉一样,有瘾吗?
祭司看女皇陛下的眼神逐渐不正常。
众所周知,沉迷吃丹药的皇帝没有几个好下场。
萧时之掂量着瓶子,抛给了身后的暗卫,后者点头,表示药物没有问题。
萧时之坐在主位上,“时间是哪日?”
祭司用草原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由暗卫翻译成中原官话。
“回禀陛下,尚不确定,应当在冬日时节。”
萧时之喃喃自语说:“淑妃的孩子该出生了。”
萧时之又问了一些细节,祭司只能照实回答,越问祭司越觉得这位盛世女皇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
萧时之:“‘梦回’吃多了有副作用吗?”
祭祀:“若第一次吃人没死,就没有副作用。”
但是谁又会一颗又一颗的吃??
萧时之闻言一笑,“需要任何材料写清单交给侍卫,丹药朕先拿走了。”
萧时之走出高塔,闻了闻丹药熟悉的香味。
她喃喃道:“记得有天下雨,我开车把白浮雪带回家,然后发生了什么?”
十九岁的白浮雪,正是最好的年纪啊。
大学还没毕业。
多可爱。
她当时怎么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