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戒斷失敗
楚聞朝錯開封修景過分炙熱，又帶著些許控訴的眼神，後退了半步，大半個身子就貼在了圍牆上。
退無可退。
楚聞朝舌尖抵著臉頰，下顎繃緊又鬆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他被封修景堵在牆角質問，還有沒有天理了。
「忙，沒顧上。」
「行，手機拿出來。」
「幹嘛？」
楚聞朝死死攥著手機，驚恐的想，封修景該不會是要把他手機砸了吧，然後惡狠狠地凶他，滿目猙獰地衝他大吼：我讓你忙。
咦，楚聞朝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不會的不會的，封修景還是有那麼點……溫柔的吧。
「現在不忙，回復。」
被封修景綁架的楚聞朝沒辦法，老老實實拿出手機回復了一條：嗯。
「嗯，不忙的時間抽空回復一下，哪怕就嗯一聲。」
「那晚在浴室裡不應該拿剃鬚刀逗你，你都生氣不理人了。」
小傻子是真傻子，一直不回復他要傻乎乎等一天，兩天，默默念叨好久的。
楚聞朝揉了一下酥|麻的耳尖，抬頭去看封修景的眼睛，閃著光的眸子裡像是盛著星河，星河裡映照著他的影子。
「抱歉。」
楚聞朝一邊打字一邊念出來要給封修景的回復，回復完又把手機往他面前送了一下。
盯著封修景落寞的神情，楚聞朝那顆攪動的四分五裂的心又酸了一下，他嘟囔道：「反正都怪你。」
「抱歉什麼？」
哈？
楚聞朝乾咳一聲，就這破事還記著呢，看封修景如此在意的樣子，該不會半夜睡醒都給自己一巴掌，然後默默的想：我真該死。
封修景摸了一下鼻尖，在鋪滿人間的月光裡，他的耳朵紅的驚人。抱歉兩個字像是什麼難以啟齒的枷鎖，幾乎要把封修景的心理防線都擊潰了，上次隱晦的道歉楚聞朝不懂，這次總該懂了吧。
覺得強迫他一條一條回復不好意思了，這會可晚了，他都把封修景的惡劣行為記在小本本上了。
低沉的嗓音在暗夜裡莫名有磁性，朝字出口時帶著繾綣的意味，是上調的尾音。
「楚聞朝。」
「嗯嗯嗯，我引用行了吧。」
楚聞朝被自己的想像逗笑了，他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封修景的腦袋，指尖掃過他絲滑的髮絲，背著手老神在在道：「好吧，原諒你了。」
莫名的，楚聞朝的心緊張起來，心臟加快了一分，發癢的嗓子清了又清，才像是被蠱惑道似的別看眼。
「這個不行，得引用這些話，一條一條回復。」
手指蜷回來楚聞朝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還說不接觸呢，自己都主動摸人家腦袋了，戒斷的第二天，戒斷失敗。
「有事就說，你一下子這樣還怪不適應的。」
某些說不出口的渴望本來還可以壓住的，遇到封修景之後就徹底崩盤了，他設置好的底線一退再退，他明明已經把高牆壘起來了，封修景還要一拳又一拳砸倒，質問他，強迫他，真是，真是太惡劣了。
「你看，可以不？」
楚聞朝很輕地歎了口氣，擺爛似的從封修景手裡把沒吃完的大半包薯片搶過來抱在懷裡，朝著封修景揚了揚下巴，「你開車。」
嬌縱的意味從楚聞朝那個得意的笑容裡展露無疑，封修景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麼小傻子總是要跟他強調楚聞朝「嬌氣」，不能欺負他。原來欺負完了，哄好之後是挺……嬌的。
封修景唇角的笑意揚起來又落下，認命地給副駕駛的楚聞朝當起了司機。
翌日。
封修景盯著滿屏的回復很是開心，他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騰騰騰的心跳怎麼都壓不下去，他趴在床上，一臉認真的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