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那我走了啊。」封修景做出要往外走的樣子,走兩步退四步,就是不見楚聞朝挽留。
「聞朝,我真的走了啊!」
封修景倒退著往外走,臉上寫滿了快挽留,那人就是無動於衷。
唉,封修景加快速度,眼看著楚聞朝的視線範圍內沒了這個人,楚聞朝立馬抬頭去看,臉上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卡噠。
辦公室大開的門被封修景關上,他又腆著臉回來,「我哪裡捨得走啊,是我離不開你,我才是那個三歲小孩兒。」
「哦,小孩,拿上你的a4紙畫畫去吧,別亂跑。」
哪怕楚聞朝已經極盡克制,臉上的笑意還是流露出來。
封修景趁機戳了一下楚聞朝軟乎乎的臉頰,好到爆的手感讓他心情極好,他輕聲道:「遵命。」
楚聞朝面上不顯,文件上的字跡卻飄起來。好像,枯燥到想打瞌睡的工作,突然就沒有那麼無聊了。
「不好意思小姐,我們董事長的辦公室確實是不讓外人進去的,麻煩您到休息室等一下吧,我需要給董事長打電話詢問一下。」
噠噠噠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儘管前台已經在盡力阻攔,那人還是直接衝過去踩著恨天高消失在了電梯裡。
「李助,有人女的上老闆辦公室了,說是楚總的意思,您看看攔一下。」「知道了。」
在星皇娛樂有兩個楚總,前台嘴裡的楚總不出意外應該是楚欽。
李四皺著眉頭立馬上樓,正好在電梯口把人攔下來。
「這位女士,請留步,這是董事長的辦公樓層,一般人沒有董事長的許可是不能上來的。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我說,我是董事長的特助。」
來人把墨鏡摘下來,上上下下把李四打量了個遍。
「我是你們董事長的未婚妻,我怎麼就不能上來。」
李四瞳孔霎時間放大,他怎麼不知道老闆還有一個未婚妻,那老闆跟封修景……
不可能不可能,他跟著老闆少說也兩三年了,怎麼不知道老闆未婚妻的事。
「不好意思,我們這個需要再核實一下,每天多的是來冒充老闆未婚妻的。」
門外爭吵的聲音太大,楚聞朝蹙著眉道:「封修景,你去看看外面怎麼了,吵吵什麼呢?」
「好。」
辦公室的門驟然打開,吳韻一眼就看見身姿挺拔的封修景。她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識撩了一下頭髮,露出風情萬種的笑來。
「小哥哥,你是?」
封修景沒說話,一張臉冷冰冰地看向吳韻,冷聲道:「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哦,也沒什麼,就是來找我的未婚夫吃飯的。」
未婚夫……
誰是他的未婚夫,聞朝嗎。
「那你走錯地方了,這裡沒有你的未婚夫。」
吳韻念了一下地址,嘟囔道:「沒有走錯,我找星皇娛樂董事長,楚聞朝。」
封修景豁然回頭,眼睛裡幾乎要冒火了,捏在門把手的手掌都要握爛了。他心頭一震,聞朝原來是有未婚妻的麼。
聽到動靜的楚聞朝走過來,他盯著封修景要噴火的眸子,莫名其妙地看向突然出現的這個女人。
「楚聞朝,好久不見。」
封修景眼睛一眨不眨落在楚聞朝臉上,灼熱的視線幾乎要把他盯穿了,果然是認識的。
李四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現在的修羅場。
老闆的未婚妻,老闆的老闆娘,額,現在這情況好像挺難以啟齒的。
「你是誰?」
如何一句話讓封修景光速變臉,楚聞朝做到了。
封修景表情瞬間由陰轉晴,對啊對啊,你是誰你是誰,聞朝都不認識你哎。
「楚聞朝,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舅媽家的侄女,小時候咱們見過的。」
呵,一聲冷笑讓吳韻摸不著頭腦,怎麼了,她的衣著打扮有問題嘛。
楚聞朝眼神瞬間冷下來,楚欽還真是個人渣,這才一天,這人直接就跑來公司了。
「不認識,沒印象。我還要工作,沒什麼事麻煩你不要影響我辦公。」
吳韻也怒了,她大喊道:「楚聞朝,你什麼意思啊,你們家大老遠讓我過來是看你臉色的嗎?我告訴你,是你爸求著我來的,你真以為我願意來嗎?」
他們吳家什麼身份,她能千里迢迢過來已經給足了楚聞朝面子,還給她甩臉色看。
「那正好,對於你的到來我毫不知情,誰求著你來的,你找誰去。慢走,不送。」
楚聞朝越是這樣,吳韻就越是在意,以前在家裡哪個不是捧著她,供著她,沒道理來了這要被無視。
吳韻無所謂的笑了一下,直接就要擦著楚聞朝的肩膀擠進辦公室。
她倒要看看,一個破娛樂公司的老闆,是哪裡來的底氣給他臉色看。
「行,你今天要是把話這麼說的話,我還真就不走了。我姨媽誇你是帝都最優秀的青年才俊,我看也不過如此。」
趾高氣昂的姿態讓楚聞朝眉頭一皺,尤其是高跟鞋煩人的噠噠聲,他們公司向來不強制穿什麼高跟鞋,除非要出門談什麼工作,女員工才好提前把鞋帶上。
都是跑上跑下工作的,穿一天累死了,楚聞朝不喜歡,甚至有些反感噠噠噠的聲音。
砰。
辦公室的大門驟然關上,楚聞朝的手底下還壓著封修景的手背,他就那樣扶在門把手上,手指被封修景手背上的溫度燙的蜷了一下,只一瞬,他晃了下神,不過也沒有鬆開。
「這裡全是公司的機密文件,外人不能進去。李四,把人安排到休息室,不願意就站樓道裡。」
吳韻還想硬闖,架勢剛擺出來就被封修景輕飄飄看了一眼。
沒有一絲情緒的眼神,像是再看一個死人。
吳韻一驚,捂著砰砰砰的心臟,跟著李四走了。怎麼會有那樣的眼神,好像全世界都跟他無關,冷漠到極致。
門一關,楚聞朝的焦躁感又湧上來,他呼呼的喘著氣,手掌不停用力,好煩好煩,真的好煩。
瞬間冰涼的手讓封修景意識到不對,他試探地喊了聲聞朝,他只是半闔著眸子,腦袋低垂,半個身子都麻了。
是應激了。
「聞朝,聞朝,別怕別怕,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在呢,不怕。」
封修景把人抱緊,手指撫摸著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撫。
溫暖至極的懷抱把楚聞朝又從深淵裡扯回來,他把頭埋在封修景的頸窩,委屈道:「他們一直在逼我,我那天明明已經拒絕了,為什麼還要把她弄到公司來,為什麼一直要介入我的生活,我已經我說的夠清楚了。」
「聞朝,這都不怪你,真的。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人,有很多打著為你好,實則是給自己謀利益的父母親人,不用在意他們的。身體是自己的,他們不會心疼,所以你要更加珍惜自己,要不然他們看見你過得不如意,還會覺得是因為你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往前走,才這樣淒慘。」
「我的聞朝最堅強了,這些小事不會打倒你的對不對。」
楚聞朝悶聲悶氣嗯了一聲,好半晌,他從封修景懷裡退出來,把楚欽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楚欽,我那天說的很清楚,不會和她接觸,你們憑什麼自作主張把人引到公司來。」
「小兔崽子,我是你爹,她家裡什麼背景你不知道麼,知根知底的,不比你找別的聯姻對像好的多。這還得謝謝你舅媽還想著你,要不然人家這麼好的條件輪得上你嗎。」
什麼背景楚聞朝當然知道,要不然楚欽也不會拉下臉把他騙回家。
「楚欽,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斷絕父子關係吧。我看你不順眼,你也覺得我上不了檯面,處處想著給我找個什麼樣的姑娘,有這些力氣留著給你的私生子使使吧,他可是對你言聽計從,一心想回到你一手搭建的封建監獄裡。」
「楚聞朝,你敢。」
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手機裡吼出來,刺耳極了。楚聞朝無語地把手機拉遠,平靜道:「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好,我你可以不認你媽媽呢,你也不認她了嗎?」
「對,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還有個媽媽,從她裝病把我騙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沒有媽媽了。你可以一起轉告她,就當從來沒有生過兒子吧。」
雲雀要是真的愛這個孩子就不會不管不顧,他穿過來這麼多天,她從來沒有一句問候。楚聞朝對她來說,只是棋子,牽制楚欽,維持早就支離破碎婚姻的棋子。
「封修景,這下好了,我徹底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