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许无忧翌日醒来,
照理要去皇后宫中学规矩,但今日皇后不在,只见到了萧绮罗,
“从今日起母后搬去与父皇同住,
方便照料。母后说了,
由我来教导你规矩。”
萧绮罗安坐椅榻:“许无忧,你跪下。”
许无忧:“公主殿下,皇后还未教到跪礼,
近日该学祭祀之礼。”忽然刁难她,
必定是赵勋同公主说了些什么。
“你若不跪,我有的是法子叫你跪。”萧绮罗,
“你的兄长还在皇城。”
许无忧当下就曲膝跪下。
萧绮罗满意地笑了,“许无忧我告诉你,
我父皇护着我,
你永远都奈何不了我。我是公主,你不过是一个区区工部主事之女,
凭什么以为能扳倒我?”
许无忧沈默跪着。
萧绮罗见她屈服,
反而更恼火,“许知书的出身也不高,
我堂堂公主看上了他,
他凭什么不答应?凭什么!我只要他娶我,
他可以继续为官,
甚至可以纳妾生子,
我通通都可以忍受的!我那么卑微求他,他也不愿意!”
萧绮罗真真恨极了,
许知书为何那么固执!想到这些,她就恨极了!
许无忧被她狠狠踹到在地,
一旁的崔嬷嬷瞧不下去,“公主殿下,她可是未来太子妃啊。”
萧绮罗甩手就打了崔嬷嬷一个巴掌,“老妇!不想死就给我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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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许无忧回到景阳宫,崔嬷嬷劝她,“公主这般疯魔,小主一定要禀告太子殿下。”
许无忧装作毫不在意,“我从小挨打惯了,这些不算什么,公主心裏有气,待她发洩完就好了。”
人证物证都有了,苏廉说到那种程度,也没有能教萧绮罗与赵勋得到应有的惩罚,归根结底还是皇帝护着。许无忧心如死灰。
小白花代皇帝处理政务,他更是水深火热,所以没必要告诉她。眼下只能忍耐,静待时机。
夜裏用过晚膳,许无忧照样陪着太子批阅奏疏。
萧镶:“今日学规矩,公主今日没为难你吧?”
许无忧摇头,“没有啊,她不过是憎恶我兄长,我与她有没有仇。”
萧镶:“舅父虽已经辞官,但正偷偷召集御史们,收罗赵家为非作歹的证据,待到半个月后大朝会,就在百官面前弹劾赵家。”
许无忧诧异,“原来苏大人不过是以退为进?”
萧镶:“那日他回去之后便遭到赵家威胁,不得已辞官,但我舅父此人一生刚正不阿,他绝对不会退缩,我也不会,你放心。”
小白花真是个好太子,他将来也会是个好君王。
半个月,她只需要再忍耐萧绮罗半个月就行了。
太子批阅完奏疏已经深夜了,两人一起走出书房。景阳宫内一片死寂,太子也疲惫不堪,许无忧更是浑身疼痛,这太苦闷了
许无忧突发奇想,“小白花,你想蹴鞠么?”
太子瞧着小少女。
许无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蹴鞠啦。”
景阳宫确实该热闹热闹了,两人找来蹴鞠球,又找来愿意蹴鞠的宫人们。
宫女:“奴婢只在校场上看侍卫们蹴鞠,我们宫女也能蹴鞠么?”
许无忧:“当然可以!”
小太监们也格外兴奋,“那奴才们将花盆搬走,空出场地?”
许无忧帮着他们一起搬,太子殿下也纡尊降贵,将院子布置成能蹴鞠的场地,两人分作两队,宫女们自动归入许无忧队伍,太监则与太子一队,两队欢欢喜喜地开始了。
原以为太监们比宫女力气大,没想到宫女们特别灵活,一口气连进了三球。
许无忧:“小白花你的球技退步啦!”
萧镶:“才第一局,太子妃。”
啊?他怎么叫她太子妃,许无忧一恍惚,脚边蹴鞠球就被小白花夺走了。
第二局,太子胜了,小宫女们不服气,“太子妃下一局我们一定要赢!”
如此一活动,身上的疼痛竟然全忘光了,太子看起来也精神了不少。
景阳宫顿时热闹开来,一扫这两日的阴霾。然而没有人註意到,景阳宫隔壁的宫殿今日亮着灯火。
隔壁的欢声笑语尽数传入了那座宫殿内。
宫殿内,蔡保非常不屑,连着翻了几个白眼,“哼,陛下病着,太子寝宫内竟这般欢快,若是叫言官知道,必定要弹劾太子殿下了。”
太子如今的处境实在不妙,舅舅辞官,苏家算是倒了,鲁国公府也不再拥戴太子,赵将军安成县主的态度不明。
那宁王妃母子来势汹汹哦。最重要的是他家暄王殿下,云家现在如日中天,掌控了御史臺、户部、兵部,殿下若想夺位,轻而易举。太子应该能察觉?他家殿下正坐收渔翁之利。
哼,那个势利的许无忧该后悔了吧,当初以为他家暄王殿下不过一介商贾,狠心抛弃,如今跟着太子有苦头吃了!
蔡保:“殿下,要不奴才明日将此事告诉云大人?叫他、”
萧随:“住口。”
蔡保闭上嘴。
“蹴鞠球怎么掉到隔壁寝宫去了,太子妃,我去捡!”
“绕过去捡多麻烦,看我翻墻过去,你们明日别告诉崔嬷嬷就成!”
蔡保听着那边的动静,好像是球掉到他们这儿来了。
小少女三下两下就翻过了景阳宫的墻,正得意自己的翻墻技能又精进了时,一转身就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两人就这般在墻下对视着,许无忧抿了抿唇角,他今夜怎么留宿皇宫啊......
夜风吹起她发丝,眼神凝在少年身上,无论见多少次,还是会被这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惊艷。
他是不是瞧见她翻墻啦?
蔡保在廊下瞧着两人,该死,这位忘恩负义的未来太子妃,怎么一日比一日更好看几分,这样清纯明媚,想骂她都想不出什么词了。
萧随将捡起蹴鞠球,伸手递给给了她。少年握球的手干干凈凈,指节修长,眸光定定地凝视着她,示意她接球。
许无忧心臟怦怦直跳,接过球后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该翻墻回去么?还是走正门出去,这宫殿的正门都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