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数年未见,
萧随愈加强势霸道,不讲道理,扣着她的手腕坐下,
给她擦药。少女掌心软绵,
相较于从前多了层薄茧。
许无忧忍无可忍,
开口询问,“萧随,你不是偶尔路过木县,
你是来特意寻我是么?”
他不言语,
慢条斯理地涂上药膏。
长久的寂静之后,萧随:“许无忧,
我萧随也并非死缠烂打之人。来木县不过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男人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为何不告而别?”
他说这话时压着汹涌心绪,
许无忧能感受到。
离开的理由?许无忧思忖片刻,
“一开始我只是想回金陵参加我堂弟与沈灵心的婚仪,是你不肯与我随行。”
男人眸光摄人心魄,
“就因为这个理由么?”
“自然不是!其实婚仪结束之后,
我想回皇城的。”
“那为何不归?”他追问。
如今的他,一言一语,
一个眼神都足以叫臣子心悸,
许无忧也不例外,
他与从前浑然不同了,
君王的神态在他身上显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无忧:“萧随,
我问你,你杀了太子是么?”她鼓起勇气,
全天下恐怕只有她敢如此当面质问他,也只有她敢直呼他姓名。
萧随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那样认真那样笃定。
“原来如此。”他忽得笑了,年轻的君王,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你在心疼他萧镶?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
这三年夜夜难寐,派人找寻她的下落,为她寻过无数她离开他的借口,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
“或者说在你眼裏,我便是这样残害手足之人?”
“那你告诉我,萧随,太子怎么死的?他那样活生生的人,为何会死?”
这样的话,化作利刃在心上一刀一刀地剜。
“我没有要你来寻我,若我想见你,我早就回皇城了!”许无忧伤心极了,她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她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小白花那样良善,而萧随却杀了他,成了一个弒杀手足的恶人。
她不想听!!
“我可以走了么萧随?你说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我给你了。”她站起身,眼底满是防备。
“如我说萧镶还活着呢?”
什么?!!
男人一字一句,明明白白,“你的小白花没有死,他出家了。”
许无忧将信将疑,萧随他从来都是满口谎言。
“许无忧,我没有那么不堪。”
“他还活着?”
“你亲自回皇城看他,他就在皇城郊外的皇家寺庙。”
许无忧思绪混乱,凝视着男人的眼眸,意图从中分辨这是不是他又一个谎言。
那她就当小白花还活着,横竖她也不会回皇城,“好,我信你,就当是我错怪了你。”
“你可以不信我,横竖在心裏我没有半点分量,可以随意放弃,随意凌辱践踏。”
明明说要个答案就放她走,他现在算什么?而且什么叫她弃了他,明明是他的信裏,说话那样绝情狠心,要她永远不要再回皇城,难道不是他抛弃她么?!
现在没有必要纠结这些,横竖两人已经分开,他身为君王,后宫裏多的是美人。
许无忧抿了抿唇角,仰起头故意道,“萧随,我们已经分开多年,难道你还对我念念不忘?”
她眼底盘桓着不屑,仿佛已经抽身多年,谁若还沈溺在那份感情了,谁就输了。
“朕怎么会对一个叛徒念念不忘?”
朕?叛徒?很好,许无忧好生气,还真端起皇帝的架子啦?那个时候她并非逃离皇城,她说了她是去金陵参加婚仪,这到了他口中就成了叛徒?!!
少女双手叉腰,“那就好!因为我也早就不喜欢你了!”
他这是什么眼神?为何这样瞧着她?
许无忧鼓起勇气继续说,“你身为君王,后宫美人无数,而我也喜欢上了别人,以后我们桥路各归!这些年七彩坊的盈利我分文未取,所以你也别在这跟我计较银钱了,我要走了!”
萧随叫住她,“我何时说过我们分开了?”
嗯?这话什么意思?
萧随:“许无忧,你是的王妃,如今是我的皇后,身为皇后,岂能一纸和离就撂担子走人?”
“我、你、”许无忧难以置信,他这是完完全全用权势压人。
萧随立在她面前,眸光懒散而傲然,完全是不容置喙的语气,“谁准你直呼朕的姓名?该称呼朕为陛下。”
少女睁着湿漉漉的眼眸,难以置信他会说这样的话,“可是你说过,问清楚了就放我走!”
萧随:“你也说了朕满口谎言。”
“你无赖!”许无忧心急如焚,“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辱骂君王是死罪。”萧随提醒她。
他这是来真的?许无忧不得不闭上了嘴。
不、不对、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心中的怒火稍稍褪去。
“不喜欢朕了?喜欢上了旁人?”萧随神态傲然,不近人情,“那你最好将你将那人的身份隐瞒得彻底,否则朕就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卑鄙无耻!”许无忧气极了,“你怎么、唔、”
男人伸手紧紧扣住了少女的下颚,叫她再不能发一言,痛死了啊!少女眼泪汪汪,死死瞪着他。
“还骂么?”他的声音低狠。
许无忧摇摇头,她的下颚好痛啊,萧随松开了手。然而下个瞬间她张口就咬住在了他的虎口,叫他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