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随仙:“富贵险中求嘛,如今我家银子布匹都在李继手中,若能扳倒李继拿回来,我给你们每人八百两。”
“八百两?!”许无忧眼神都亮了,小算盘一打,若能拿到这八百两,她就可以还完大部分债务啦,“哎呀,堂兄你就委屈一下,你别入公主府,就留在天醉楼,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等着公主来见你,能有什么危险?!”
许知礼盘算着,“我也不是为钱,主要是长公主那样柔情似水,我见犹怜,我不忍心她被坏人继续蒙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好的八百两,不能赖账啊!”
三人很愉快地打成了合作。瞧着这见风使舵的兄妹二人,少年手持茶盏,自始至终作壁上观,淡然浅笑,“放心,不赖账。”
美男计已经使了,但要扳倒李继也难。
许知礼道:“对了,长公主方才问了我,是已否娶妻,她说若是如此,她必定不能留我在她身边。”
如此一说,许无忧:“我想起来了,她也曾这么问过我!所以长公主虽然爱美男,却不是那等毁人姻缘的女子。那李继如此混账,必定不会洁身自好,所以我们先查那李继是否金屋藏娇,再将事情捅到长公主面前......”
许知礼:“这法子好,但我有疑,七妹妹,长公主怎么会问你有没有成亲?”
啊......?许无忧抿住唇,哎呀呀,说漏嘴了。
许知礼:“还有,长公主要找的许阿随究竟是谁?与我长得很像么?”
许无忧翘起手指,指了指对面的云随仙,“是他。”
许知礼明白了,睁着好奇的眼眸问云随仙:“那你为何不顺势而为,当了公主的男宠,亲自扳倒李继?”
许无忧也想问,“是啊,为什么?”
少年面对这好奇的兄妹俩,眼角抽搐,不禁扶额,正准备编造借口,就听对面的小少女道,“云随仙,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男子......”
一个拥有绝美容颜的穷困少年,面对如此破天的富贵完不动心,他还说什么无福消受美色,她的小脑袋唯一能想出理由便是这个!
许知礼:“......”惊得捂住了嘴。
呵,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回家么?很晚了?”云随仙转换话题,笑着问道。压住了想此刻掐死这鬼灵精怪小少女的念头!
“行行行,我们回家吧。”许无忧一副我都懂我都懂,我以后再不提了,我完全理解你,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架势。
临走时蔡富追出来,手上拿着包好的烤乳鸽,“无忧姑娘,东西忘拿了。”
许无忧每次与云随仙来天醉楼,蔡富都会将酒楼当日剩下的烤乳鸽打包一份,许无忧乐颠颠地接过来,“多谢蔡大哥!”
啪--手上却被云随仙轻拍一记,少年笑着道:“今日就不带了。”
许无忧:“怎么不能带了?之前不是说吃剩下的菜,都分给城中乞丐么?”
云随仙将人拽走:“今日的馊了。”
啊???馊了??
翌日经过云随仙打听,这李继的确金屋藏娇了,养了至少十多个美貌外室,每一个都置办了宅子,用着公主府的银钱,过得富贵安逸。除此之外,这李继竟然还有妻子,就住在皇城东南角的一处巷子裏!
若李继的妻子能拿着婚书去公主面前揭发李继,李继必定失宠!
二人立即寻过去,巷子裏破落不堪,二人敲门,开门是李继的发妻薛氏,她竟是个眼盲妇人,“请问你们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按照原计划,许无忧开始哭诉,“薛夫人,我们来是有事相求!”
“好孩子,快进来吧。”薛氏竟邀他们进屋,颤颤悠悠倒了茶水,屋子虽破,但打扫得干凈,薛氏道:“我儿还在太白书院,若你们要讨教学问,恐怕要等着。”
啊?讨教学问?
许无忧说明意:“李继可是您的夫君?我们是为了他的事而来。”
薛氏一听这名字,面色骤然苍白,茫然无措地站在他们面前。看来找对了,许无忧开始演戏“那李继在外为非作歹,夫人可知道?”
许无忧添油加醋,将李继成为长公主男宠,高官厚禄欺压百姓之氏说了一通,“......总之就是这样,我家的布匹银钱尽数被他扣押,我兄长生得有几分姿色,被李继虏去了公主府当男宠。”
许无忧继续卖惨,“我兄长读书了得,才华横溢,原本是要参加今年科考,因家中遭遇变故,不得不听从李继续的话,埋没了才干,在公主府卖笑卖、身,苦不堪言.......”
薛氏听得揪心,“他竟做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许无忧说到动情处,硬挤压出几滴眼泪跪到薛氏面前,“还求薛夫人救我全家性命!拿着婚书去公主面前揭发他,说他已有家室!只要他失了长公主的庇佑,我们便能去官府告倒他,将所有家当拿回来,我家上有八十岁祖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求薛夫人可怜可怜我、呜
呜呜呜呜、”
薛氏看着是个心善的妇人,许无忧心道自己这一剂猛药下去,总能叫薛氏拿出婚书了。
“母亲?”
薛氏闻言立即擦干眼泪,“阿淳回来了?”
阿淳?许无忧一扭头,惊得目瞪口呆,李淳辛怎么在这儿?!
李淳辛便是太白书院甲班的穷酸书生,皇城有名的少年天才,此时此刻他正微微皱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许无忧。
该死!云随仙怎么没有打听出来,李继还有个儿子,这儿子还是她的同窗!此时此刻,无忧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在搞杂耍的猴子......
薛氏:“阿淳,你去将床下的樟木箱子取出来。”
李淳辛看许无忧的眼神夹杂着厌恶,许无忧心虚极了,完了完了,李淳辛会揭穿她吧?
李淳辛:“儿子知道了,母亲。”
许无忧悄悄站到云随仙身边,看着李淳辛真取出了樟木箱子。
薛氏:“箱子底部有油纸包好的东西,你取出来给这位姑娘。”
薛氏:“姑娘,我眼盲不方便外出,这东西你拿去,你何时揭发李继,只管来说一声,我都愿意出面作证的。”
李淳辛攥着手裏的东西,他直勾勾的眼神满是敌意,叫许无忧不敢直视。
滚--!t少年用口型对她说,也没有要将手裏东西给她的意思。许无忧如犯了错一般茫然。
云随仙:“薛夫人,我们告辞了。”说完他牵过许无忧,离开了暗巷。
许无忧这才扶着墻深深地喘了一口气,“那李淳辛是、是我同窗,他知道我撒谎,那婚书是别想拿到了!”
云随仙:“既然卖惨行不通,那只能用其他法子。”
许无忧跟上他的脚步,“什么法子?”
云随仙:“用他们想要的东西来交换婚书,想想这李淳辛最需要什么?”
许无忧沈吟片刻:“银钱?”
云随仙疾步往前走,“我们去寻张御医,他最擅长治疗眼疾。”
哦哦!原来如此,李淳辛最需要一位能治好他母亲眼疾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