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太子殿下人挺好的,就是比较高傲......”
云随仙:“是啊,未来天子么,高傲一些也正常,但还是要谢谢他当初救了七彩坊,既然他不吃这顿饭,我们两个吃吧。”
于是许无忧欢乐地大快朵颐了一顿,自从将天醉楼当自家小厨房,她觉得自己又丰腴了一些......
等年关一过,许无忧十五了,除去大年夜这一天,其余时候她都是在同云随仙厮混。
夜裏她回家,走在廊下不敢发出脚步声,怕许清川夫妇知道她回家晚,陆家举家搬回皇城住了,陆冰儿的父亲官覆原职,所以现在家裏就她与许麒麟两个孩子,上官乔抓她抓得严了一些。
前日云随仙坐在墻上与她说话,险些被上官乔看到。
许无忧战战兢兢地往自己小院走,忽得听见屋子裏,许清川在向上官乔哭诉。
“说是要弹劾我,弹劾我什么?银子又不是我拿的,工部上上下下要瓜分多少?我拿着这么点钱能将桥造好已是不易,夏日裏头雨水太多,险些洪涝,将桥冲塌了,尚书竟然将罪名全推到我头上!”
“弹劾我?!我两袖清风到了这等程度,还说要搜查我家,找出我贪下的银子,简直荒谬可笑!!”
啊......听着很不妙啊,有人要弹劾许清川,那她会不会跟着倒霉啊?还是早日离开皇城吧。
翌日便是许无忧生辰,正好许清川休沐,上官乔嘱咐厨子中午备几个好菜,许无忧与云随仙约好在天醉楼为她庆生,她预备赴宴前随意吃一吃家裏的寿宴。
没想到家中来了客人,书院同窗肖机灵还有他母亲李夫人登门拜访,肖机灵的爷爷掌管户部,位高权重,肖家从不与许家来往啊。
许无忧被叫到前厅来,李夫人一瞧着姑娘,就知道儿子为何央求她过来了。少女今日生辰,盛装打扮,身着浮光锦藕色裙裳,肤若凝脂,未施粉黛,倾城脱俗,叫人看着就喜爱。肖机灵虽不十分英俊,人也算长得精神端正。
互相行礼寒暄过后,肖极灵笑着朝许无忧瞧了一眼。
上官氏困惑,“不知李夫人今日登门,可有要事?”
李氏微微笑道,“我上门是为我儿求娶令爱。”
啊?此言一出,许无忧难以置信地看向肖机灵?他要娶她?年前他们不是还一起蹴鞠么?他们是要好的同窗!怎么就上门提亲了呢?!
李氏放低身段,“不知上官夫人可愿意将令爱许配?”
上官氏也震惊,在她看来许无忧今日刚刚及笄,还得再身边教养几年,再考虑婚配之事。
母女二人的神情如出一辙的诧异。
肖机灵知道自己既不英俊文采也不出众,家世不及赵充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许无忧,我们是同窗,在书院我们最要好,我们一道蹴鞠,一道上课,脾性相似,互相谦让包容,我再过不久便要去吏部任职,前程虽不是最好,但足保你富贵,我家中人口简单,长辈慈爱,你若嫁给我,我绝对不会叫你受委屈。”
这话虽然唐突,但上官氏听着觉得肖机灵这孩子很是诚恳,肖家的门风很好,许无忧若嫁过去,必定能过舒心日子,这是门好亲事。
李夫人:“许七姑娘,这两年我时常听我儿提起你,知道你脾气秉性,我若嫁入t我们肖家,我必定好好待你,这些是聘礼,你意下如何啊?”
许无忧立在上官氏边上,她脑子裏尽一个想法,她把肖机灵当同窗,他却想娶她?!
......
一直到夜幕降临,肖家母子才离开许府。
天醉楼中午就备了一桌好菜,今日可是许姑娘的十五岁生辰,蔡富叫天醉楼上下张罗,可等到菜都温了两遍,也不见许姑娘出现,派人去打听,原来啊是肖家去许姑娘家提亲了。
这下手为强下得也太快了些,蔡富就听东家咬着牙恨恨说了一句:他找死!
敢抢东家心爱之人,这肖机灵确实在找死。
上官乔训完话,许无忧得以脱身,急匆匆溜出来,上了楼梯推门进入雅间,“哎呀,今日脱不了身,我用了晚膳才偷溜出来!”
少女落坐他对面,“对不住啊云随仙,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脾气甚好,“猜也猜到你脱不开身,今日你生辰嘛,又是及笄之年,是个大日子,你家裏肯定不放你出来。”
他没生气就好。
“不怪你,快用膳吧。”
满桌膳食都是她喜爱吃的,许无忧喜滋滋地拿起筷子。
“今日生辰,可还有旁人上门为你庆生?”云随仙问她。
“没有啊。”许无忧摇摇头,肖机灵上门提亲的事,她才不会蠢到告诉他呢。酒足饭饱之后,云随仙送了她生辰礼,一件稀有燕羽觞衣料所制的氅衣,内裏暖和,外头流光溢彩,少女披上之后格外耀眼夺目。
膳后两人走出天醉楼,年还没过完,街上格外喜庆热闹。
“许无忧,你家中可有为你议婚的打算?”
“啊?没有啊?”她睁着无辜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回答他。
原还想等她主动坦白,此刻他也装不下去了,“所以你是打算答应肖机灵么?!”
许无忧:“......”诶?他知道啊。
云随仙终究沈不住气,攥着她钻入巷子,许无忧瞧了瞧,怎么又是这个初见的巷子......
“许无忧,你是怎么回应肖家的?”云随仙问她。
比起这件事,许无忧更好奇一件事,她仰头瞧着男人,“你怎么知道肖家上门提亲?云随仙,你派人监视我?”
“久等你不来,不过是派人去许府门口打听了几句。”他先妥协,回答了她的问题。坠入情爱的少年原本就患得患失,“你一开始就没有说实话,我难免会多想。”
许无忧瞧着有趣,笑着问他,“云随仙,你什么资格指责我说谎,你自己就是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她这一声控诉,叫少年气息微乱。
向来傲气的人,被挤兑得哑口无言,真正是风水轮流转。
云随仙以退为进,“是,许家小姐你说得对,我是没有资格指责你。自然也没有资格质问你是否答应了旁人的婚约。毕竟我不过一介商贾之子,你是官家小姐,若想弃我,随时都可以弃。”
说这话时,语气裏含着委屈。许无忧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
少女仰着脑袋,眸光晶莹可爱,她抓过他的手,“我当然拒绝他啦。上回你说将来要游历山川,行商天下,富甲一方,还问我愿不愿意与你同行,我不是答应了么?我许无忧答应的事,怎么会反悔呢?我、”
许无忧不说话了,因为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瓣。
初见的巷子,此刻昏暗,巷子外是嘈杂的人声,巷子裏她背靠着石墻,黑暗中男人的容颜绝美倾城,他高出她一个头,就这么沈默着,目光凝在她面容。
许无忧的心怦怦直跳,想起自己还抓着男人的手腕,她立即松开,他却不依不饶反扣上来。
近在咫尺,她看得清他琥珀眼瞳,感受得到他温热的气息,听得出来他此刻的心跳也不平静。
少女的唇瓣该是什么感觉?温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