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明白了!!许无忧:“那些恶霸是你派去的?!!”
云随仙:“李淳辛那样顽固,不使些手段怎么拿到婚书?”
“那你还叫我去央求薛氏,你、你、你知道薛氏心善,你把我也当棋子了?!”许无忧很气,真的很气,她没想到云随仙的手段竟如此卑鄙。
云随仙:“你堂兄讨得长公主欢心,我们又能凭这婚书扳倒李继,你能得八百两,难道不好么?上一回你不也撒谎骗薛氏?”
“那不一样!”许无忧想到薛氏今日为了护着她,她心裏不是滋味,“云随仙,我不想与你同流合污,那八百两我也不要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许无忧回到卧房将房门关起来,留下云随仙独自坐在院子墻上。她自己也诧异,她如此见钱眼开的人,竟然会那么义正辞严地说那样的话,哦,原来自己是有良知的人。
***
翌日许无忧去书院上学了,进了讲堂,原以为会受到沈灵心她们的嘲讽,没想到全班的同窗,无人提及她堂姐的事。
夏侯青城一进讲堂,瞧了她一会儿,课上也没再频频点她。
下课后萧韵华悄悄告诉她:“前天皇太子告诫班裏同窗,不准议论皇家之事,所以你今日才那么清凈。”
许无忧看了眼皇太子,小白花此刻正看书,看似对她的回归毫不在意,装什么装?看似用功,实则心裏想的全是她吧。
午膳之后,许无忧悠闲地去书院角落看元宝。
不出她所料,小白花果然在餵小猫,许无忧凑上前去,“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你会在这等我。”
萧镶瞥了她一眼,小少女笑意盈盈,少年认真道:“我每日都回来餵元宝。”语气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言下之意,才不是在等他。
许无忧心裏美滋滋的,“哎呀,殿下,早晨我一进讲堂,你看似用功读书,实则心裏想的全是我吧?”
这话叫太子殿下神情更加严肃,“莫要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心裏、心裏、”
少女的话太大胆直白,叫太子殿下无所适从,偏偏她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荒唐。
“不是么?太子殿下?”
哪有她这样的女孩子,蹲在猫窝旁,非要问他心裏是不是全是她?
“我没有。”萧镶否认。
“啊?今日有蹴鞠课,你心裏不是想着下午要与我一道蹴鞠么?真的没有么?”小少女眸光晶莹,略带失望,“亏我上课时还想着你,想与你一道蹴鞠,原来你心裏不是这样想的?可见你上回来我家,说的都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少年骤然起身,叫住了许无忧。
小白花怎么那么奇怪,一会说心裏没想与她蹴鞠,一会又改了口。
萧镶:“下午蹴鞠课,我们一起比赛蹴鞠,就如同......之前那样。”
这较真的神情和语气,叫许无忧不再多虑,“一言为定,不过我是不会和赵勋一个队伍的!”
下午蹴鞠课,许无忧带着萧韵华、小机灵他们,痛痛快快与太子、赵勋踢了一场,赵勋倒是老实很多,不再随意踹人,虽然输了比赛,但还是很快活的。
若是回金陵,就没有人陪她一起蹴鞠啦,暂时就留在皇城吧。
放学之后,讲堂裏走得没剩下什么人,李淳辛在廊下拦住了许无忧,“我有话对你说。”
许无忧心虚,婚书的事......
李淳辛:“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往后就不要再来骚扰我母亲,她眼盲心善,经不住你这么诓骗!”
这话劈头盖来地来,叫许无忧无地自容,果然聪慧如他,知道那是一场骗局,她也是被云随仙利用了,“我、”
李淳辛不听解释,厌恶地瞥她一眼就走了。
许无忧心裏愧疚极了,没心没肺如她,竟然会对这样一个人愧疚,哎呀!都怪云随仙,出的什么馊主意!!
萧韵华她们也从讲堂出来,萧韵华:“那穷酸书生威胁你?”
小机灵:“怎么?还记着你夺榜首的事?他找揍是不是?”
许无忧解释道:“不是,不是,他没威胁我!”李淳辛独来独往的,外加家世不好,在班裏比她更不受待见,她不能再坑害他了。
随后几日,皇城可是热闹了。那李继察觉自己渐渐失宠,公主已经连着多日未召见他,听到风声,上天醉楼捉奸来,推开房门时,许知礼正给长公主画眉,气得李继当场要提剑杀了许知礼,幸有天醉楼的伙计将李继按住了,才不至于出人命。
许知礼当场拿出李继与薛氏的婚书,拆穿他早有家室,还养着几个美貌外室。这可犯了长公主的大忌,立即叫侍卫捉拿了李继李续两兄弟。后又有御史臺在皇帝面前参了一本,皇帝才知道亲妹妹竟被男宠迷惑至此,叫人彻查这兄弟二人。
随后又牵扯出兄弟二人收受贿赂、卖卖官职、欺压百姓之诸多罪状,兄弟二人就这么倒了臺。
最乐呵的当属许知礼了,他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完完全全迷上了长公主,虽比年长他许多,但既温柔又体贴,封地富庶,家财万贯,他决定将这碗软饭吃到底!
许无忧诧异:“那你不科考了?”
许知礼:“还考什么?当公主男宠就是人生捷径!公主允了我了,待我进府就是专房独宠!”
许家大房夫妻正因女儿入宫四处得意,没料到消失多日的儿子竟然当了公主男宠。这可不行,儿子也算是国舅了,即使不科考,仕途也是一帆风顺的!怎么就想不开去当男宠了!!
许知礼可不管王氏怎么闹,他打定了主意要去公主府当男宠。
一时间,皇城裏全是看笑话的。
这日夜裏,许知礼收拾完行李要走,又想到云随仙答应的八百两银子,听说他已经将布匹银两尽数拿回来了,于是厚着脸皮上前讨要了。
少年与堂妹一般年纪,应该是很好说话的。
云随仙正好在天醉楼,听了许知礼的话,微微笑道,“虽然许大哥如今平步青云,就要入住长公主府了,但答应的八百两银子,我必定会给的。”随后吩咐蔡保去取了银票。
许知礼心满意足地将银票塞进袖口,“哎呀云老弟可真守信,你这朋友没话说,以后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瞧着这云随仙也是个识时务的,定是知道将来许多事情要来求他帮忙,乖乖给了八百两银子。衣着富贵、容貌绝美,活脱脱一个贵公子,也不像是普通商人之子,也不知是打哪冒出来的。
许知礼:“公主府的马车就在楼下,我先走一步,以后有事,派人来公主府找我就成了!”
少年老神在在:“慢着,你这头的账结了,我这头的账可还没算呢。”
许知礼疑惑不解:“什么账?”
云随仙叫蔡富取来天醉楼的账本,缓缓道来,“许兄在天醉楼住了将近半个月,上房每日三十两,统共四百五十两。”
“那房间要每日三十两银子?!!”许知礼惊愕道,这不是抢钱么?那床是金做的不成?!!
蔡富笑道:“原本是五十两,看在你是许姑娘堂兄的面子上,只收六成价。”没有人能当着他家主子的面把银子拿走,李继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许知礼也别妄想。
少年纤长手指拨弄算盘,行云流水,手起刀落,“许兄在天醉楼吃了十五只烤乳鸽、三斤酱牛肉、三斤酱猪肘、三碟清蒸鳜鱼、七碟虾仁、五碟水晶糕......满打满算五百六十八两银子,抹个零头算你五百两,所以统共九百五十两。”
九百五十两银子???这天醉楼真真的个销金窟!!
云随仙面上浮着层淡淡笑意:“许兄如今是国舅,又攀上了长公主这根高枝,应该不会赖账吧?”
许知礼:“那怎么会呢?我这就给,这就给。”于是他生生的被宰了一刀,不得不吐出八百两银票,自己又贴了一百五十两!
这少年瞧着比他还小几岁,好生厉害,许无忧打哪结识的t此人?
许无忧下学之后去了一趟张御医府邸,想央求张御医为薛氏看病,仍旧碰了一鼻子灰,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小院。
“餵,许无忧。”
许无忧一抬头就见到了云随仙。秋末时节,月色正好,夜裏丝丝凉意,树梢墻头,少年悠闲坐在那处,真真好似花精树精那般妖冶貌美。
“做什么?!”她气鼓鼓地问。
云随仙丢下张银票,“你的八百两。”
八百两?!!许无忧瞧着手心的银票。
虽然她很缺钱,但一想到薛氏还有李淳辛。天底下那么多钱,她才不要赚这种黑心钱!少女破天荒地没有见钱眼开,将银票同团了团丢回给墻上的人,“哼!我才不要你的钱!”
“这可是八百两银子,真不要?”云随仙倒是惊奇,少女这一回这么有骨气。
“不要,以后我再也不要同你说话了!”许无忧气鼓鼓地进屋,又马上折返回来,“你也不许再爬我家的墻!”
少年没有一丝恼意,将银票收进袖口,笑着道,“行啊,如君所愿。”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