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妹二人也附议。”
萧榕长公主与萧桉长公主今日也难得进宫。
有了这些人领头,底下不少臣子也纷纷附议,等萧绮罗赶到大殿中央,此事已经尘埃落定。
萧绮罗哪裏甘心,“父皇,许知书已经答应迎娶儿臣,你不能放他去穗州!!”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许知书前途正好,怎么会答应尚公主?!
皇帝瞧见公主来了,立即训斥,“朝堂之上,岂是你个女孩家该来的地方,出去!”
萧绮罗哪裏肯依,豁了出去,“我与许知书已经私定终生,交换过信物,除了他,儿臣嫁不了任何人!!”
这、这、这、公主殿下何等尊贵,为天下女子的表率,怎么能与人私定终生,满朝文武无不震惊。
萧榕一把夺过萧绮罗手中玉佩,“萧绮罗,你就想啊凭空口白牙,以及这一块头来的玉佩,就毁了一个臣子的前途么?!”
既公主自己戳破此事,两个姑姑也不惯着她了。
萧榕:“皇兄,臣妹今公主此事进攻,公主此举卑劣,皇兄也该还好严加管教,连我在宫外都听说此t事。公主强迫许编修为驸马,许编修不从,甚至自裁以示决心,皇兄若不还他公正,天下百姓真要当我们皇室欺压贤臣了!!”
左都御史:“臣附议!不能叫忠良受屈,还请皇帝下旨,将许编修派往穗州吧!!”
皇帝心道,公主虽顽劣,但她已经破釜沈舟,若许知书不迎娶她,那她以后......许知书真真该死!迎娶公主很委屈他么?非要闹成这般?!
“父皇!你若将许知书派去穗州,女儿也要跟去的!!”萧绮罗哭诉道,“父皇!!”
公主声声哀求。
“放肆!!!”这一声怒斥响彻大殿,众人一回眸,竟然是皇后与太子从行宫回来了。
“母后......”萧绮罗喃喃,天底下她只怕皇后一人。
皇后一来,公主便收敛了,皇帝回到御书房,正好张御医等这个给皇帝请平安脉,在张御医的劝说之下,皇帝终于同意放许知书去穗州。
至于公主,那就交由皇后处罚。公主自甘堕落至此,那也叫皇后这个母亲颜面尽失,当下叫人绑了她去守皇陵!
许无忧在家中等消息,所有人都万分焦虑,午时,许知书的小厮欢喜来报,“家主!夫人!!少爷他要去穗州了!!!”
那便是逃出生天啦!!!许无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太好啦!!
陆冰儿:“真替表兄高兴,如此便无碍了!”
许麒麟:“兄长要去穗州,穗州很远么?”
上官乔:“别说穗州,即使是琼州也得去了,只盼着陛下不要因此记恨我们许府。”
许清川抚着胸口:“祖宗保佑,化险为夷!”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许知书一回府就准备拖着病殃殃的身子启程去穗州,上官乔忙命人准备行李,“得多带些药材,听说那地方水灾刚过,瘟疫肆虐。”
许无忧瞧着许知书,像逃难一般,府裏所有下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收拾完了,东西搬上马车,许知书与家裏人告别,摸了摸许无忧的头:“帮我好好谢谢今日朝堂上替我说话的贵人们,你也要好好读书,至于那个云随仙,多谢他,但此人心机深沈,你少与他来往。”
许无忧心道,云随仙这么好的人,怎么他口中就是心机深沈了?
许无忧不耐烦:“好啦好啦,你快走吧!免得又被公主抓去当驸马!!”
告别太匆匆,仆人扬起马鞭,马车就缓缓向前去了,穗州那等地方,这一别,还不知能不能再见面。
许清川:“我这儿子,命数也是怪坎坷的,也不知他这一个人去行不行,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阿乔别看了,我们走吧。”
众人皆回宅子裏去,唯独许无忧发楞,好像还缺点什么......
“你兄长已经走了?!”另一辆马车风风火火停了下来,这不是苏鹤又能是谁,车厢裏满满当当装着行李。
果然来了,许无忧指了指前方,“刚走。”
苏鹤兴高采烈,“好嘞!我这就去追他!!休想撇下我!”
许无忧:“再见,苏鹤哥哥。”
苏鹤:“再见,妹妹!!”
许无忧瞧着马车飞速往前驶去,阿......少年赤诚的爱啊......
许知书临走前,竟然还给她留了一笔银子,足足三百两,许无忧受宠若惊。回过头就还了最后那笔印子钱,无债一身轻吶。
她也可以回金陵啦!
夜裏,云随仙在天醉楼吃饭,蔡保颠颠地上楼,“东家,那许知书连夜走了,去穗州,公主则要去守皇陵一年,听听就高兴。只是怕她到时候知道是主子你在背后搞鬼,只是我疑惑,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主子怎么就帮了他?”
云随仙笑笑道:“院子裏那垒起来的新墻碍眼,许知书走了,你明日就叫人拆了,上头还放了瓦片,站都站不住脚。”
蔡保笑嘻嘻,“但就算不帮许知书,你明天也可拆那堵墻啊。站不住脚就站树上嘛,你现在爬树不是爬得贼溜?有没有可能是东家你情窦初开,是为了许七姑娘?当然那堵墻也碍眼,碍着你与许七姑娘说话了?”
少年嗤笑,“少看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多赚钱才是正经事。我帮许无忧是因为,她替我赚钱。”
蔡保将袖裏的银票拿出来,“这不是赚着么?许姑娘还了最后的印子钱,往后你与她就两清了。这钱是许知书留给她的,我估摸着她要回金陵了,所以那新垒高的墻还拆不拆了?”
他话还没说完,云随仙已经拿着银票走了,如风一般擦肩而过。
许无忧今夜难得睡个好觉,被院子裏的声音吵醒了,走出去一瞧,果然是云随仙在喊她,少年站在树上,“听说你还清了印子钱,要回金陵啦!”
小少女穿着寝衣,外披着长袍,睡眼惺忪的,“是啊!云随仙你猜怎么着,许知书给我留了三百两银子!我还剩一百两呢,明日我想请你去天醉楼吃饭,就当谢谢你啦!我等年后就回金陵去!”
“恐怕不成哦。”少年站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表兄方才给我算了笔帐,许知书在天醉楼住了多日,加上饭菜,统共赊了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许无忧气得叉腰,张口直骂,“该死的许知书!原来他没有付房钱!我就说他怎么这么好心会给我留三百两银子,合着还缺二百两!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来这金陵是回不去了!”
少年:“不碍事,我慢慢替你还,你回金陵吧。”
许无忧:“那怎么成,我肯定是要还完钱再回金陵的!”
气都气死了,怎么还睡得着嘛!许知书坑死她啦!
而后许无忧又不禁感嘆:“云随仙,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少年微微一笑,眸光流转,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