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即使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宋橘明也安静地等在饭店门口。
他和池年原本约好今晚去吃烧烤,但池年没办法拒绝傅金元的邀请,还是跟着他们班的人来了聚餐的地点。被临时放了鸽子的他心有不甘,外加不放心,于是也也跟了过来,等着随时把人接走。
叮的一声,是池年发来的消息。
宋橘明满心欢喜地打开,等着迎接自家小男友,看到消息的一瞬,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池年在信息裏说,傅金元出了点事,让他再等他一会儿。
宋橘明心裏有点不是滋味,手在键盘上敲了删,删了又敲,最后也只发送了一个憋屈的笑脸,意思是他很不爽。
但显然,池年丝毫没有get到他的意思,笑脸发过去,他却没再收到池年的回信。
宋橘明一个人杵在门口,空着肚子,还要闻店裏的山珍海味,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折磨,以及度秒如年。他饿得抓狂,气得挠痒痒,心裏五谷杂陈,有气没处使,越想越憋屈,干脆一拳头砸在树上。
人憋屈,树也憋屈,从小就长在路边,平时还能给路人遮阴乘凉,好端端就挨了一拳,它招谁惹谁了?
树受了肚子气,没事儿,人也受了一肚子气,手还擦破了皮。
吃了点痛,宋橘明总算冷静下来了。
他又因吃醋冲动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吃醋这件事,宋橘明从没怪过池年。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池年根本不知道他一直等在门口,还以为他在家裏舒舒服服躺着。宋橘明拧巴,不想说,光想着让池年自己琢磨,偏偏又摊上池年是个没眼力见的主,不和他打直球,他根本懂不起,他受得气一大半是他自作自受,所以他更不可能把心裏的不爽责怪在池年头上。
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尽管从最开始就知道池年喜欢的人是自己,池年也只会喜欢自己,他和傅金元就是好朋友的关系,但从池年身边多了一个傅金元开始,他就总是不受控制地吃醋,暗暗不爽。两人还因为他莫名其妙吃醋的事情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如果放现在再来看,吃醋多多少少还成了促进两人感情捅破窗户纸的催化剂。
但不管怎么样,吃醋这事儿偶尔一两次还好,但如果次次都不高兴,或者让池年为难,让他不能正常和朋友来往,终归不好。
为了从根本上戒掉喜欢吃醋的毛病,宋橘明现在吃面连醋都不放了。他不停提醒自己,他和傅金元扮演的角色不一样,他是池年独一无二的男朋友,傅金元只是池年的朋友,既然是池年的朋友,那也是他的朋友。
他会吃自己男朋友和朋友的气吗?
会吗?
会的。
会的!
去他丫的三角形最稳固,池年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数学的问题是可解的,但感情的问题真的是无解的。
每当看到池年和傅金元哥俩好,勾肩搭背,狼狈为奸,他还是忍不住会吃味,目光幽怨地看着同样没有眼力见的傅金元,恶毒地想,赶紧来个人把傅金元给收了吧。等傅金元有了对象,天天和对象腻在一起,少来找他家池年,他也就不需要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