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星召鬼歆杯盘
白烟尘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移到他说话时不断开合的嘴巴上,
楚括看她的样子,觉得她想吃的似乎不是自己手中的小兔。
“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楚括眉梢微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几分明知故问,
毕竟上辈子喜欢他的女孩不少,
这样看着他出神的目光他自然见过。
从前楚括不觉得什么,
但如今对象换成了白烟尘,
心底倒有几分欣然,楚括忍不住逗她:“你这样盯着我的脸,
可不能白看。”
“我想想……”,他还没想好说辞,
眼前的女孩却忽然抬起手,
在他惊诧的註视下,指尖蹭过嘴角,
一触即分。
“沾到了。”白烟尘微微偏头,垂眸盯着唇角那处,颇为认真道:“你嘴边沾上了酥皮,是不是背着我偷吃?”
“怎么可能?”楚括脸色倏地红起来,
连忙抬手蹭了蹭,窘迫道,
“我出门前明明照过镜子,
不可能有东西。”
说到一半,
看见白烟尘得逞一般的笑容,
楚括后知后t觉地回过味儿来:“你骗我。”
唇边还残留着少女指尖的触感,
白烟尘还在笑他,
这一番交涉又被她占了上风,楚括心裏一时间悸动与气闷交织,
气得手腕一翻,将小兔收回披风裏:“不给你吃了。”
“别呀,这不是专门做给我吃的吗?”白烟尘伸手去捉,楚括又不配合起来,把手背在身后往后退,嘴巴也不服软:“我做的,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除了我还能给谁?”
“我自己当宵夜。”
“又不是你吃点东西就在院子裏跑圈的时候了。”
楚括退无可退,脊背抵在了门上,白烟尘竟也贴上来,伸手去够他背在身后的小兔。
是因为没把自己当作这个时代的男人吗?她怎么毫不避讳……楚括指尖微微发紧,两人离得太近,他又嗅到了白烟尘身上的兰草香。
楞怔的功夫,白烟尘的手竟顺着缝隙伸进披风裏,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楚括一惊:“你!”
“把我的小兔酥还给我。”白烟尘可不会放过,楚括躲躲藏藏的手被她揪出来,他还要挣扎,却被扣着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臂还横在他胸前不许他乱动。
“你这是明抢!”楚括压低声音控诉,白烟尘得意笑道:“谁叫你打不过我呢?”
“快给我吃。”白烟尘盯着楚括手中的小兔,油纸被他攥出褶皱,原本就不太漂亮的小兔子变得更丑了。
池柳坐在床边,本不想理外面两个幼稚鬼,然而对话越听越怪,隔着床帘朦胧看到两个人影交迭在一起,楚括明显被对方压着。
白烟尘微微仰头,嘴巴凑近楚括下颌处,哄道:“给我吃一口。”
“不给。”楚括偏过头,单看影子,鼻尖擦过白烟尘的脸,“是你不珍惜。”
“可是我很想吃。”白烟尘把楚括的手拉低到胸口处,低头凑过去:“我想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池柳:“……”
画面有点不堪入目了。
帘栊外,楚括紧贴着房门,微微侧着脸,下巴埋进衣领的绒毛裏,他拗不过白烟尘,又气自己总是受制于人,别扭地别过头去。
他的侧脸也好看,眉骨优越,挺直的鼻梁轮廓明晰,如此动作便暴露了绯红的耳垂。
其实还是害羞了嘛,白烟尘盯着那处,忽然低下头去,就着楚括的手一口咬掉小兔子的耳朵。
楚括低头看了看她,见白烟尘继续品尝小兔,她偏不自己拿着,要抓着他的手腕当餵食器。
白胖的小兔像被乌云吞掉的月亮,渐渐变得形容凄惨起来,酥皮碎屑不时掉落在掌心,伴着少女低头凑近时的呼吸,搅得楚括心猿意马。
见她光吃不出声,楚括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