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霜的声音冷淡无情:“与我何干?呵,你虽然快死了,但于我来说却是送上门的好处。”
她打量着楚括道:“服了寒冰剧毒的身体属极阴,而我司火,乃是极阳,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只遗憾你是个毫无灵力的废物,若是白烟尘,她又会御水,不知道有多合适。”
这话茬……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楚括挣扎不脱,只用带血的手攥住她的手腕,然而这点反抗在齐凌霜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她掐着楚括脖颈,将人压在石壁上,欣赏他痛苦的神色,以及因着窒息而无力踢动的姿态。
就是这样!弱小之人就该是这副软弱的样子,像玩物一般任人磋.磨……
掌控别人、压制别人、践踏一切失败者,站在胜利之巅——这是寒鸦阁灌输给她的东西,也是齐凌霜自幼坚持的道,她会把这道路贯彻到底,就连阁主也不能例外、就连母亲……就连齐无涯也不能例外!
“母亲,你想要我低头?”齐凌霜喃喃着,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松开那枚一直托在手中的血玉,宝珠散发着幽幽红光,悬浮在两人脸侧。漆黑溶洞中,血玉之光映得她眼眸殷红,瞳孔裏都仿佛逸散出欲.望:“可惜你不了解我,以为派几只妖兽纠缠我就会乖乖回去了?”
“阁主几时这般天真……”齐凌霜心知,自己现在看似正常,身体却已是强弩之末,而她现在这副亏空的躯壳全拜齐无涯所赐。
“母亲啊母亲,您还不知道我的杀手锏。”齐凌霜看着血玉,那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忽而转头看向楚括,卡着他脖子的手略微松开,空出的另一只手便去撕扯他的衣袍。
楚括一惊,连忙抵挡:“你……你要做什么!”
“别动。”齐凌霜冷声道:“你这废物现下也只有一个用处,那便是做我的鼎炉!”
“什么?”楚括眼睛猝然睁大。
齐凌霜冷哼:“虽然没有灵力,但好歹也是个属阴的体质,只能凑合用用了。”
血玉兀自释放着光芒,成了此处唯一的光源,将一切都笼罩在光怪陆离之中,伴着衣袍布料撕碎的刺t啦声,还有齐凌霜的低语:“本来是用不到你的,可是你倒霉,白烟尘害我使出本源之力,我现在连最后用来炼化血玉的灵力都没有了,若是生吞下去,恐怕要被血玉的力量撑裂经脉,所以必须先补一补,恰好有你送上门来……”
片刻间外袍已被剥去,只余一身裏衣。齐凌霜话语一顿,垂眸看向楚括系在腰间的护腰,那皮具勒紧腰身,外围却被一条女式腰带固定,她挑眉:“这是什么情.趣?该死的白烟尘,这种时候都还要给我使绊子。”
“你放开,谁要当你的鼎炉……呃!”楚括还待挣扎,却被按住脑袋直接磕在背后石壁上,他登时头痛欲裂,昏沈下去。思维浑浊,迷蒙间只觉腰间的禁锢也愈发松散,楚括心下惊惧万分,难道自己就要这样、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被……
不行。昏沈的视线瞄向一直悬于两人脸侧的血玉,那样诡异妖冶的颜色,看起来便有几分不祥。楚括想到齐凌霜刚刚的话,“若是生吞下去,恐怕经脉都会被撑裂……”左右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她想炼化血玉,自己偏偏不让,这等能莫名提升实力的妖物也绝不能留给她……
楚括的目光一时被那血玉占据,在令人迷幻的光芒裏缓缓伸出手去——等我死了,小白可要记得给我报仇啊。
一心解开腰带的齐凌霜有些太过轻视楚括了,那将死的玩物露出虚弱表象,让她忽略了他的胆识,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自己埋头的瞬间,男子攥住血玉,扔进了他自己口中!
“你!”齐凌霜出离愤怒,她挥出一掌拍向楚括心口,登时将人拍飞出去。
楚括脊背撞断了一排钟乳石柱,伴着无数石屑跌落在地,然而这样的撞击之痛于他此时来说不过万分之一。
他极力蜷缩着身体,右手在嶙峋地面抓出斑斑血迹,左手恨不得伸入胸口将那血玉生生掏出!
剧烈的痛楚已非他能承受,脖颈间青筋遍布,嘶哑的痛吟再压抑不住,楚括竟直接撞向地面企图结束煎熬。
“混蛋!”齐凌霜才不管那许多,她冲上来抓住楚括,将他仰面摔在地上,“给我吐出来!”
“唔!”血玉像是一颗极强的火种,在他身体裏烧灼,饶是如此,楚括还是牙关紧咬,双手捂住了嘴巴:“不给……我,我吃了……呃……就是我的!”
齐凌霜定睛看去,血玉在楚括胸口散发的光芒几乎浸润了他的身躯,她猛然撕裂楚括领口的布料,果然,胸前经脉纹路仿若被点亮,还有一点点蔓延的趋势。
她是极阳之体,炼化同属阳性的血玉更费心力,因此需要灵力辅助,而楚括中了寒毒,如此阴阳相撞,纵使他没有灵力,搞不好也会炼化一二。
“可恶!”齐凌霜手中燃起火焰,“干脆将你一把火烧了,或许还能留得血玉残珠!”
火势燃起的瞬间,一註清泉忽然灌入溶洞,濯濯清水无孔不入、汹涌而来,扑灭火焰,也将他卷入其中。
楚括觉得自己仿佛被水流托起来了,即使没有看到,他也明白,是白烟尘赶来救自己了。
再一次、又一次感受到她的气息,被水流包裹,湿润地轻抚过每一处伤口,冰凉的泉水灌入耳道、口鼻……他在水流中沈浮,却只觉自己被完完全全地占据。
这一瞬,他感觉一点都不痛了,或许这便是死前的解脱?
楚括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这一刻,水流连接着他和施术的女子,他不会再孤零零地死在无人知晓的阴暗溶洞中。
最后的最后,占有他的人是白烟尘。
是白烟尘……楚括在彻底失去意识之时这般想着,是她,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