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如青天
远远的,
也有一些女子姗姗赶来,穿着高天门的制服,却被男孩子们挤在身后,无法靠前。
船只悠悠在岸边停稳,
没等白烟尘出来,
那些男孩子们就蜂拥而上,
一个个叫得热络。
楚括冷着脸想进船舱裏去叫白烟尘出来,
可是还没迈进门槛就被人挤了出去,脚上一痛,
有人竟然混乱中踩着他过去!
“你们……”
“这位公子,对不起!”
楚括刚要发作,
一个长相水嫩白凈的少年连忙开口道歉,
他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睁大了眼睛,惶惶地仰头看着楚括,
简直像要哭出来一样:“你痛不痛?我有没有踩伤你呀?”
楚括:“……”
“没事。”楚括嘆了口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眼前这少年的关心愧疚不似作假,他也不好计较。
谁知,得了楚括的谅解,
少年顿时眉开眼笑:“公子真好说话,你看着眼生,
不是岛上人吧?”
“不是。”楚括点头,
那人却自来熟地拉着他,
将他带到船舷边:“你有所不知,
今天和你同船的是高天门的大师姐,
喜欢她的人可多了,
我们都是来接她的,你在这挤着容易受伤,
还是等等再下船吧。”
“什么?喜欢她的人……很多?”楚括眉头阴翳更重。
那少年却仿若不会看人脸色,俏皮地吐了吐舌,有些羞涩道:“如果你认识她,一定也会被迷住的,我先不跟你说啦。”
“餵!”没等楚括说完,他急急忙忙冲回人群,游鱼一般挤进去,说话时嗓子裏像是泡了一罐蜂蜜:“烟尘姐姐!你没忘了瞳儿吧?有没有带礼物回来?”
“白玉瞳,你自己过来的?掌门没陪着你?”白烟尘也是费力从人堆裏挤出来,一边询问,一边下意识地张望楚括身影,余光看到某人冷脸抱肩,直直看着这边,她不由一阵心虚,好像被抓到什么似的。
顾悬环来到楚括身边,笑着解释:“不要在意他们,以前也总是这样,每逢师姐休沐之日,高天门的正门口都挤满了人,全等着师姐带他们去摸贝壳、逛集市呢。”
“她倒是个好人,这么热心。”楚括忍不住说些酸言酸语,见白烟尘明明与自己视线相撞却又避了开去,愈发看这一切不顺眼。
“那个正在跟她说话的男子是谁?她们好像很熟?”
“他啊。”顾悬环依言看去,“那是我们掌门白絮的儿子,叫白玉瞳,他眼睛颜色很浅,患有夜盲癥,又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掌门怜惜,允他小时候在师门内长大,他跟我们师门中年龄相仿的几人关系都算要好。不过,他十四岁之后就搬出师门随他父亲同住了。”
“……夜盲癥?”楚括回想刚刚那人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颜色几乎被阳光照成了浅金色,原来是生病了。
楚括绷了绷嘴角,见白烟尘还是被团团包围应付不暇的样子,便径自朝臺阶去:“走吧,我们也下船。”
船停泊在岸边,还有些晃动,楚括正要下去,却适时起了一阵浪。他连忙回手去抓船边的把手,然而眼前晃过一道身影,他的手被白烟尘扶住,腰也被她从身后揽着。
“怎么不等我?”白烟尘在他耳畔低语,楚括回头看去,一船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我看你跟他们打得热闹。”楚括冷淡回应,顺势站稳身子,自顾自下船去了。
海岛的风吹拂着他的衣襟,楚括身形挺直,在众人眼中本就惹眼,又见白烟尘与他那么亲近,更是瞬时便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白玉瞳怔怔地看着楚括背影,觉得有些脸热,他刚刚还以为人家不认识白烟尘呢。
“姐姐,那位公子是?”
楚括脚步微顿,听到白玉瞳向白烟尘问话,他微微抿唇,想听白t烟尘怎么说。
“他叫楚括。”白烟尘对眼前的少年道,“本来也要跟你们介绍来着,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