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动作在西境之外可以算上不雅了,池柳对顾悬环车外两人叫道:“你们两个不许看!”
楚括虽没吭声,心中却道池柳说得对,小女孩看这些要长针眼的。
不用他说,白烟尘和顾悬环本就目不斜视地驾着马车,自是非礼勿视,白烟尘咳了一声,问顾悬环:“这在你们西境是正常的吗?今天什么节目?”
顾悬环也一脸懵:“我很久没回来了,没见过这架势,不过男子当街跳舞,倒也不算稀奇。”
白烟尘奇道:“这都不稀奇?他们还能如何?”
话音刚落,一朵红色簪花忽然落入白烟尘怀中,她一怔,便听左边一红衣男子喊道:“等一等!姑娘请停车!”
那人喊声急切,白烟尘下意识勒住缰绳:“什么事?”
马车速度减缓,顾悬环似乎想说什么,那男子却已经跑了过来,楚括和池柳两人扒在窗口,眼看这人兴奋地从面前跑过,冲到了白烟尘面前。
“姑娘,”他光彩熠熠道:“我远远就看到你了!谪仙容颜、飒爽英姿,简直令某一见倾心!敢问姑娘可有婚配?”
什么?
如此行事作风,令楚括和池柳瞠目结舌。
白烟尘直接怔住,便听顾悬环在一边憋不住笑出声:“我都说了跳舞不稀奇,他们还能当街示爱呢。”
果真是奔放热情……楚括皱眉,不待白烟尘回覆,脱口道:“不行,我不同意。”
“你是?”红衣男子这才註意到他似的,挑眉看过去。
楚括坐在车裏,看不到白烟尘的神情,说出口才有些后悔,他硬着头皮继续:“她表哥,长辈。”
话一出,楚括听到了白烟尘的笑声。
感觉好丢脸。
池柳觑着楚括那副故作镇定的神情也想笑,便煽风点火:“我也不同意,我还没追到呢!”
此言一出,楚括脸色更难看了。
可那男子却不气馁,闻言更是眼睛一亮:“没追到?就是说姑娘还未婚配咯?那我……”
谁知,他嗓门不小,刚说完头半句,顿时哗啦啦地,无数花朵兜头砸来,差点惊了马!一时间马车竟被这些男人围住:“看看我!”“姑娘,看看我吧!”
这是什么情况啊?
白烟尘手忙脚乱地招架,顾悬环咯咯笑个不停,楚括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眼看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向白烟尘示好,楚括心底愈发烦乱。
他没忍住气得朝白烟尘发脾气:“还走不走了!”后者躲闪着男人们伸过来的手,挡着递过来的花,抽空回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能从他们身上踩过去吧?”
是是是,每个男人都是一朵娇花,都需要呵护!楚括气得一甩车帘,坐回车裏生闷气。
他没有话说,除了催白烟尘快点走,也想不出什么生气的理由。这种没着没落、无处着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看着楚括气得眼尾通红的样子,池柳恨铁不成钢,哗啦一下又把车帘拉开:“烟尘姐姐,楚括脸色好难看。”
楚括闻言拉了他一把,悄声道:“你干什么?”他可不想让白烟尘知道自己生闷气。
忙着应付小迷弟的白烟尘却直接追问:“他怎么了?”
楚括恨不得去捂池柳的嘴,池柳可不管,开口语出惊人:“他可能不舒服吧,听说你们之前在山洞裏那样来着,他虚弱点也正常,我们还是早点去顾家落脚,好让楚括安静休养。”
这说得是人话吗?楚括本来是气得眼睛红,现在是臊得脖子都红了,池柳绝对是故意的!
“也是。”白烟尘只道楚括放了血元气大伤,怪不得刚刚急了些,是她考虑不周全了,便一拉缰绳,对那些男子歉然道:“得罪。”
“哎!”众人只觉一阵劲风刮过,竟是被白烟尘的内力荡开,再看去,车轮已经骨碌碌地转起来,只看到白烟尘扬起的发尾和池柳得意的笑脸。
“什么表哥,原来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一人拍了拍身上被扬的灰尘,不满地抱怨道,马上有人附和:“就是,那谪仙姐姐好在意他,真不服气。”“他哪有我们西境男儿风情啊?”
众人叽叽喳喳的抱怨被甩在车后。
楚括偷偷找池柳秋后算账:“虽然我也想甩开他们,但你说得也太露骨了。”
“有什么关系?”池柳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繁华景色,心情颇好道:“反正我们在西境,没人认得我们,就是要无拘无束一些。”
好好好,楚括内心吐槽,人家都讲放飞自我,但你把我放飞了算怎么回事?
……白烟尘不会多想吧。
马车一路飞驰,很快来到主街尽头,离顾家不远了。
池柳忽然指着街边道:“你们看!这边挂着条幅。”
“李——千——语。”他念着红色条幅上面的名字,疑惑道:“这人是谁?”
“这边也有。”楚括看向右侧街头,蓝色条幅上同样是个人名:“上面写的是——顾云霁。”
“顾云霁?”顾悬环闻声看去,脱口道:“那是我姐。”
“我知道了。”她左看右看,恍然:“祭司遴选在即,这些,可能都是自发来替自己支持的人鼓舞士气的吧?”
“啊?还有这一出。”楚括闻言,心道,“你们西境好时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