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飘兮神灵雨
白烟尘恢覆后,
要回到山顶便不是难事。
她将剩余的行李打包好,然后又要去打包楚括,后者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忽觉有人揽住自己的肩膀、抄起自己膝弯,
吓得忙睁开眼睛:“怎么了?”
楚括第一反应是拉紧衣领,
白烟尘也被他吓了一跳,
道:“没怎么呀,
带你回山上。”她心说这人反应这么大干嘛,之前不是也抱过?还是说,
自己昨晚的样子把他吓到了……
如是想着,白烟尘心裏不禁有些低落和懊悔……或者是愧疚?她也说不清楚,
总之,
自己不该托大的。
楚括闻言只是推开她,站起来:“不,
不用抱着我,我跟你走就好。”
“你走得太慢了。”白烟尘有一说一。
楚括被噎了一下,只有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才能确定她不是在故意气自己。
但不是楚括矫情,只是一想到要被她抱着,
他就不禁回想起自己昨晚被她按在怀裏啃的感觉……连腰上都被咬了一下。白烟尘,简直就是属狗的。
“你还是背我吧。”楚括攥着衣服的手更紧了些,
嘟囔着什么“授受不亲”、“成何体统”之类的话。
白烟尘忍不住笑他:“又成何体统了?你的矜持怎么总是忽隐忽现的。”
“谁说的?我一直都很洁身自好。”楚括伏上白烟尘的背,
双手搭在她身前,
白烟尘一垂眸就能看到他被包扎起来的手腕。
没看出来,
白烟尘想,
要是你在别的女人面前也像在我面前一样不设防,
肯定要吃大亏。
“有机会带你去蓬莱。”白烟尘忽然道。
“干什么去?”
她背着楚括,轻踏山石借力,
呼啦一下窜出去老高。楚括不禁搂紧了些,耳畔是呼呼风声,绿色的深林在身后倒退,白烟尘的声音混在风声裏:“蓬莱有一种伤药,涂上能治愈疤痕,我没带出来,但是,我看岛上那些郎君都常备着。”
其实我也没那么在乎留不留疤,楚括想着,口中却说:“那说好了,一言为定。”
……
因着白烟尘的轻功,上山的用时比他俩掉落悬崖也没多费多少功夫。待两人站稳,便见原本狭窄的山路满是山巅滚落的石块,被雷劈折的树也横亘在路上,车马不通,之前拦路的匪徒也都不见了。
白烟尘喊道:“师妹?你在附近吗?”
如是喊了几次,除了山谷中的回声,半晌没人应。楚括到处瞧了瞧,地上还有前一晚留下的车辙,但他们的行李和马匹倒是一点踪影都没有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楚括问道。
白烟尘脸色也沈了些许:“我们往前走走看。”
山路杂草丛生,没了马车并不好走。西境湿度大,气温高,不似北境早已下雪,楚括跟在白烟尘身后,冷不丁就会看到草丛裏一闪而过的毒虫。再加上路地泥泞,楚括每每落脚不禁有些嫌弃。
看这地面,昨夜好像下雨了,但是他们在悬崖下的山洞裏却没看到一丝雨星。
“白烟尘,你还记得昨天打雷的时候吗,那些匪徒说是神罚,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白烟尘答得干脆,她抬头远眺,再往前走走,土地似乎又变得干燥了:“只在这一块打雷下雨,确实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