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飘兮神灵雨
“什……什么愿望?”楚括心中一根弦倏然绷紧,
隐隐浮现不祥的预感。便见白烟尘笑盈盈地倾身过来,他不由得随之后撤。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自己怎么可能把这种本打算带进土裏的秘密告诉给别人?
许是太过震惊,楚括光顾着躲避,一个不察,
凳子忽然歪倒下去——
“哎!”他惊呼一声,
摇晃间被白烟尘拉着胳膊拽了回来。两人忽然离得很近,
四目相对,
楚括心慌意乱,连忙转过头去,
却看到门口一个人影,是探出半个脑袋、双手捂住眼睛、却用指缝偷看的池柳!
楚括谴责地瞪了一眼,
回头对白烟尘支吾道:“还有别人……”
咣当一声,
随着楚括话音落下,白烟尘随手轻挥,
客房木门啪地一下在池柳面前关上了。
“现在没别人了,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白烟尘放开楚括的胳膊,让他好好坐着。楚括把凳子往后挪了挪,垂着头用羹匙搅动面前的粥:“你……你都知道了?”
白烟尘但笑不语,
楚括忍不住又看向她,少女神情平静,
眼中带着笑意,
像润了一汪水,
瞧不出丝毫的敌意和抵触。
陶瓷的羹匙轻敲碗壁,
楚括试探着开口:“是我昨晚说的吗?我喝醉酒说的话都不能算数。”
“是上次。”她语气淡淡,
落在楚括耳中又是惊雷。
“上次?”楚括眼睛都睁圆了,
“还在北境的时候?”
“嗯。”白烟尘悠哉地靠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点头,
“之前以为你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没有说破,但是昨晚,你说这是你的愿望。”
楚括无措地眨眨眼,似乎还没回过神,白烟尘乐得见他这副呆呆的样子,脸上笑意更盛:“你昨晚许愿的时候,像个落水的小狗,我又是个善良心软之人,自然要替神仙代劳,让你得偿所愿,怎么,现在你不应该很高兴吗?”
“我……”楚括脑中一片混乱,终于嘴硬不下去,“所以说,从那天以后,你一直都知道我是我?”
“知道。”
“你不生气?”
楚括紧紧地盯着她,白烟尘看他神情,紧张与不安像是写在脸上,仿佛提心吊胆地等着自己宣判。
所以他才不敢说吗?
白烟尘蓦然生出一丝愧悔,她当初不揭露楚括何尝不是因为得过且过,想要楚家维持一个表面的美满,甚至曾暗暗希望楚括能代替表哥活下去……却原来叫他如此担惊受怕。
而她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起,渐渐无法再把他和表哥混为一谈呢?
“我要对谁生气?”白烟尘反问,“表哥不在了,我自然会伤心,但这不是你的错。”
“我是不会迁怒你的。”见楚括还是不太放心样子,她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