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
玄冰清倚在窗户口,怀中抱着夏空的小箱子就像抱着个稀世珍宝,只是眼神惆怅心内纠结,拇指食指间夹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叶子揪落了一半,还有几片慢慢在空中打转,“去吧、不去、去吧、不去!”
“小师妹!”来人捻起一片欲落地的花瓣,“这花怎生招惹你了,要受你如此摧残!”玄冰清抬头,正是三师姐白希孟长身玉立于窗外,身上登时一哆嗦,掐着花的手指头就往袖子裏缩,嘴上讪笑,“三师姐,好久不见!”
“零落成泥碾做尘,只有香如故!可怜、可怜!”三师姐摇着头,视线漂浮,玄冰清却脚底发虚直想往屋内退!
“莲子开遍亦无花,万象皆空亦空象!”玄冰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抱紧箱子就要合上门。
“小师妹要将那残花如何?”人已站到门前。
“三师姐我错了!”玄冰清苦着脸,“双手将那被自己扯了一半的无名小花捧到白希孟,面前,“我这就找一块有山有水风水好的地方将它葬了。”
“小师妹你还是不懂!”白希孟捻起那花,脸色惋惜。
“我懂,我都懂,我还有事,下次再听师姐你教诲。”看来屋内也不敢多呆了,玄冰清后背贴门要向外蹭。
“唉,你家裏来了人,正在大殿处!”
“谢谢三师姐!”玄冰清头也不回的朝大殿跑去。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唉!”三师姐掌心升起一阵白雾,手指轻捻,那花化作粉尘随风而去。
玄冰清跑到大殿才长出了口气,推门进去,一个家丁等在那,见了玄冰清行了礼道:“老爷命小人来接小姐回府!”
“何事?”难道家裏出了事情?
“老爷只吩咐要小姐一定抽空回府。”
“那我去和师傅说一声!”家裏究竟出了何事,这么急一定要我回去,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玄冰清急忙向师傅告了假向家裏赶去。
再说夏空在广元歇了一夜,第二天照常赶路,没几日到了京城,夏空带了贡品清单到礼部报道,之后便是在京城住下等上边理顺好便可回去,夏空也没什么异议,只盼赶快完事好回去见玄冰清。经过一路上和小柳融洽相处,现在夏空早当小柳是这世上除玄冰清外最重要的人,这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当然要好好招待小柳一番,可虽说夏空在京城也呆过一年多,可就夏空的性子自是对那些风花雪月的场所一概不知,倒是对路边小吃了解甚多,难得谷故地重游,报道回来便拉着小柳到鼓楼旁的巷子裏去找自己最中意的小吃。转过好几条巷子,到得一条小河边,夏空往前张望,“太好了,果然还在!”小柳跟着看去,十丈外的拱桥下站着一位老者,身前一辆推车正自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几张小木凳,三五个人坐在上面手捧着大碗吃的极香。小空伸手拉住小柳快步往前走,浑不觉自己身后的人因她的动作红了脸。
“大爷!”夏空叫的亲切。
“小空!”老者满脸笑容,“这许久不来,我以为你吃厌大爷这味道了哪!”
“怎么会,大爷这味道独一无二!这不额刚回京城就跑了来!老规矩还行啊,大爷!”
“好!”老者笑的爽朗,退到一边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夏空放开一直拉着小柳的手,转头冲小柳眨眨眼,示意小柳等着,自己先到河边凈了手,站到推车后面,从案上拿起一条和好的面在手裏,两手拿捏好力道嘴裏念叨着:“一扯二扯三四扯,五拉六拉七八拉,扯九拉十。”就如变戏法般那面被拉成又长又宽裤带状,夏空将面揪成宽面片状,扔向空中,面片准确回落在滚开的锅裏。
“好!”小柳看的出神,连连拍手叫好。夏空只是微笑的将煮熟后捞到大老碗裏,又从挂在车子杠桿上的布袋裏,取出各种调料,调入面碗中。然后将半铁勺烧焦热的清油猛的“呲啦”往上一泼,递给了小柳。小柳只觉香气四溢,筋软滑溜,味道地道,口感爽快,顿时食欲大开,呼呼连吃了两碗才意犹未尽的抹抹嘴。
两人又逛了几处地方才回了驿站,甫一进门早有两名差役等在裏面,见到夏空进来便迎了上去,“夏知县和我们走吧!”
“不知是何事?”夏空开口讯问。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差役的态度不冷不热,夏空看不出端倪,只好跟着走一遭。夏空示意小柳不要着急,随差役走了出去。
夏空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带到了大理寺,到了才知是压来的贡品与清单上所载出了差错,夏空未回时跟随前来的幕僚与军士已被先行审讯,皆都推得干干凈凈,这责任自然全落在夏空头上。可夏空上哪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对大理寺卿的审讯自是吞吞吐吐一问三不知。私吞贡品是大罪,就算于己无关,也是玩忽职守,责任不轻,大理寺卿将胡子绕了一圈又一圈,“夏知县,那就得罪了,你在牢裏好好琢磨琢磨吧!”
夏空直到被很不体面的扔进大牢还晕晕乎乎的,不真实、一切都不真实,抱膝蹲在角落把这一路细节仔细过滤却找不到问题所在,可明明进城前自己还亲自清点过,也许······,罢了,自己无权无势无靠山、一穷二白有什么可怕,反正该怎么样很快就会有答案。夏空从怀裏掏出两钱银子托牢头给小柳稍个信儿,让她不必担心自己后,将号子裏的陈旧稻草铺了铺,就势一躺,就当是公费休假吧。
夏空在大牢裏睡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半梦半醒中,外面有人叫,“夏知县,你夫人来看你了!”
“夫人?”夏空以为自己做梦,翻个身想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