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庄子裏的酒席已开始摆起,满廊的大红灯笼映的到处喜气洋洋,走到任何地方都是道喜的声音,让玄冰清无处可逃。
“小师妹,你觉得真的幸福就好!”宋寒天拉走了还要说什么的李梓木,可玄冰清还是听到了李梓木在门外压低的声音。
“寒天你就不说些什么?”
“要说什么?”
“你明知道小空······”
“那是冰清自己的选择。”
“可······”
“三师姐没话说?”其实现在玄冰清很想有人告诉自己该怎么做,可偏偏谁都不肯讲,所以现在玄冰清甚至是希翼的看着平时最嫌啰嗦的白希孟。
“一念觉既神,一念灭既众生。”白希孟又喝了口茶,也起了身向门口走。
“我听不懂,师姐!”白希孟那满是禅意的话此刻只是徒增玄冰清的焦躁,不要哑谜,她只想要最直白的答案。
“小师妹!”白希孟看着玄冰清的眼,“莫让外物蒙了你的眼,问你的心你想的是什么?”
“我要的是什么?”玄冰清喃喃自语,目光扫到墻角的柜顶,小小的木箱,那是夏空的全部家当,玄冰清取了下来,信和银票还好好的躺在裏面,打开信,一字字去读,那暖暖的感觉还会渗进心裏,将信按在心口,“我的心究竟要的是什么?”
还没等玄冰清沈淀完心情,门被一把推开,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冲到自己面前,吓得玄冰清赶紧将信藏在身后,后退一步才看清是五师姐严江雪,严江雪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按住玄冰清肩膀“小师妹,其实是男是女无所谓,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就好。”
“可是?”玄冰清被突来的支持轰的呆掉,没想后面还有更劲爆的等着自己。
“你看寒天和梓木也挺好的不是,其实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过自己的日子让别人说去吧,师姐永远站在你这边。”
“什么?”玄冰清的眼睛瞪得溜圆,她是再想也想不出还有这段。
“你,你不知道?”严江雪直想拿头找墻。
玄冰清机械地点头。
“当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严江雪碎碎念,风一样的跑走了。
另一方面李栖梧总算找回了点优越感,帅气的摔出令牌,看着衙役捕快苍蝇一样四散开去在全城进行地毯式搜索,李栖梧感动的差点落泪,这才像个郡主嘛,跟这帮人呆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边等着差役来报边盯着温家父子,小柳有一万分的肯定夏空的失踪和这两人有关,衙役来报,温如玉也跟着离开,李栖梧和小柳兵分两路却是同一个地方,温如玉这几日浑浑噩噩很不符合他的风格,以至于有人尾随也未有发现,被李栖梧与小柳联手拿下更是手到擒来,倒是夏空好端端的坐在房内没见什么损伤,小柳心中气愤,抓了温如玉就想往脸上招呼,却被夏空抓住。
“算了。”
“为什么?”温如玉和小柳一样的不相信。
“明天就是你和冰清成亲的日子了。”
“可,可本该是你的婚礼!”温如玉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你更适合冰清吧?”夏空苦笑,“你能给她的我给不了,请你替我好好待她。”
“你不恨我?”温如玉不可置信,“你难道不想和冰清在一起?”
“想,怎么不想?”夏空再抬头,眼角微微湿润,一脸的怅然,“可爱一个人不是就该想她幸福,你比我更适合她,小柳让他走吧。”
“小空?”
“求你!”
小柳不甘愿将还在磨磨唧唧的温如玉推出房门。
“夏空你怎么想的,就这样放弃了嘛?”
“不放弃还能怎样?我给不了冰清幸福。”
“你怎么知道给不了!”声音是李栖梧发出来的,发出后连李栖梧自己都吃惊,可就是看不惯夏空这幅窝囊颓废的样子,索性继续说下去,“什么是幸福,不是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再好的生活又怎样?就会快乐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声不吭就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你当自己是救世主啊,你这样玄冰清就该痛哭流涕的感谢你,感谢你替她想的这么全!”劈裏啪啦的说完李栖梧总算觉得痛快些,再去看夏空,木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鞋,没有一丝反应,百感交集不知该气该无奈,想再上前被人拉住,小柳冲她摆摆手,“小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总是支持你,只是你自己考虑好,莫要后悔。
夏空终于有了声响,“小柳,我想最后为冰清做餐饭。”
“行!”
玄冰清坐在梳妆臺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被高高盘起,插满珠翠,大红色的喜服流光溢彩晃的玄冰清眼睛生痛,想别过眼不去看,可到处都是这刺眼的红色,让人避无可避。
“小姐,这是厨房送来的早饭,你且吃些,今天怕是要忙的不可开交哪。”玄冰清去看丫鬟手中端来的东西,很简单的白粥,两三碟小菜,凑过却是满鼻的清香,含在嘴裏香糯清甜,未及咽下泪早流过了唇。
“小姐不怎么哭了,不能哭啊,你看这刚上好的妆。”话音未落玄冰清早冲了出去站在院中向四周张望,渴望交织着矛盾与痛苦,角落处一人默默註视着玄冰清的背影,两个人都没有动,时间似乎静止只是泪如雨下模糊了两人的双眼。
“小姐,吉时要到了,快让我把妆补回来!”玄冰清机械的被拉扯回去,眼光偶扫只来的及看见一片衣角。
“新人到!”媒婆高喊,大堂内挤满了前来观礼的武林人士,玄家温家的亲朋好友,玄铁声和温博寒坐在大堂正中的主位上捋着胡须相视而笑,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两位新人被媒婆夹着跪在玄铁声和温博寒面前。玄冰清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内心中有个声音在高声的问自己“玄冰清你真的就这样嫁给温如玉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双膝着地的那剎那,玄冰清的手终于不再纠缠,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想要一跃而起,身子却一软再无半点力气。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却不是向着自己。
“如玉,你真的要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