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道:“我心性薄凉?”
“你这说的就有失偏颇了吧?”
言侯听了这话,就给了陈放一个一脸不屑的表情。
陈放继续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身为皇上,要先公后私吗?”
“首先是祖宗的基业,我既然继承了,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得先以江山为重,然后才是私情。”
“当年我为什么强娶月瑶啊?”
“还不是因为她是林燮的妹妹。”
“我要是不纳她为妃,让你娶了她,那你俩的关系就太近了。”
“后来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
“林變掌控着最精锐的赤焰军,那已经成了他的私军,我多次派人安插都安插不进去。”
“而他林家就支持萧景禹。”
“而萧景禹呢?”
“把持朝政,就连我下旨,都要经过他的同意,大半的朝臣都只听他的,我都成愧疚皇帝了。”
“当时我的情况还走路可走吗?”
“要么我就是等着被废,或者被杀,要么就是我自己主动禅位,去做太上皇。”
“再有一条路,那就是处理了他们。”
“你还说我薄凉,我就是太仁义了。”
“要不然我会一直都因为不忍心处置他们,就任凭事情,一点一点发展到这个地步,发展到让他们把我逼到绝路,退无可退,除了死就是等死的地步上吗?”
“可是我不想死啊,也不想等死,我就只能痛下杀手,你还叫我能怎么办?”
“难道这些情况,你当年不清楚吗?”
言侯有些底气不住的道:“可是景禹不是那样的孩子,他不会陛你退位,和对你下杀手的,他只是想让我们大梁变得更好。”
陈放道:“行,就算是他没有篡位谋害之心。”
“可我受得了吗?”
“我凭什么就要当个傀儡皇帝?”
“就算我愿意,我天天活在每时每刻都可能被篡位或者被杀中,惶惶不可终日,睡觉都不踏实,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睡着,刀就架在我脖子上了。
“我受得了吗?”
“要是你,你受得了吗?”
“你自己凭良心说,在我对他们下手之前,我对月瑶怎么样?”
“我对林燮怎么样?”
“历朝历代,有哪个皇帝像我一样对臣子那么好,那么恩宠,恩宠的都没边了,恩宠到把自己都逼入绝境的地步了?”
“我都这样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对你们好?”
“你以为在决定杀他们的时候,我的心不疼吗?”
“你还说他们把持朝政是为了让大梁更好。”
“是,我承认,这几年因为有景禹的先例在,我吸取了教训,用誉王制衡太子,防止悲剧的重演,导致了他们俩的争斗,弄的朝堂有点乌烟瘴气的样子。”
“可是事实摆在这里。”
“咱们先不说前边的,就先说赤焰案结束后的这12年里,是不是国力日涨,边境越来越安稳,敌国越来越不敢轻易进犯?”
“最近一次的战事是几年前了,你还记得吗?”
“六年前了。”
“就更不要说赤焰案以前了,你和林燮都在,我们一直就励精图治。”
“现在说我心性薄凉,把朝廷弄的不是当年我们想要的气象了。”
“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你还要炸死我。”
“就这样,我还是请你过来一起下棋。”
“这里现在也没有别人,算我求你了,别再逼我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