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一片广袤无垠的芦苇荡中的一条小道上,一辆王府的马车,正在缓缓行驶中。
车厢中,裴南苇腿上放着一个打开着的盒子,手里拿着一封刚刚从盒子中拿出,靖安王让她交给陈放,没有封口的一封信。
她低头看着这封信,心里正在纠结着,要不要看看里边信上的内容。
而让她纠结的不是敢不敢,或者是看了会有什么后果,而是她怕这信上有毒。
不过她在想了想后,以她对靖安王的了解,觉得靖安王应该是不会干这种事情,就伸出两根手指,把信从信封里给抽了出来。
当她打开信后,就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送侄千里。
裴南苇看着这四个字不明所以,想了一下也没想出来是什么意思,就又把信给塞回了信封,再放回到了盒子里,重新盖上了盖子。
过了一会,她突然就想起来了,在今天自己出发时,靖安王跟他说:“他已为她祈福百万次,安心去吧。”
她突然浑身一颤,心里惊悚的想到了一种可怕的结果。
这时,中午吃完饭后,就退了房,出城的陈放,已经到了芦苇荡一会了。
在芦苇中,一块不大的空地中,陈放坐在马车顶上。
李淳罡,姜泥,鱼幼薇都坐在马车里。
青鸟还是坐在赶车的位置上。
舒羞手里拿着一根芦苇,和林探花站在马前边。
魏叔阳就站在马车左侧。
宁峨眉和那两个凤字营的人,站在马车后边。
剩下的凤字营的人,已经在陈放的强行命令下,护着林家人离开了姥山岛,回北凉去了。
而在离陈放有一段距离的芦苇荡中,赵楷和他的四个符将红甲,吴六鼎和翠花,还有王明寅,这时候正在盯着陈放呢。
这时因为现在这个情况,等的有些烦躁的姜泥,从车厢中探出头来,一边向车顶看,一边问:“我们等什么呢?”
陈放道:“等靖安王妃来给我送行呢。”
姜泥道:“你这色心大发的,靖安王妃能来给你送行?”
陈放笑道:“应该快到了。”
姜泥听了一撇嘴,也不再说什么,脑袋就缩回车厢里了。
就在她把脑袋缩回去没多久,裴南苇的马车就到了。
给裴南苇驾车的车夫,在把马车停在陈放马车的对面后,感觉着情况不太对,跳下马车,转头就跑了。
姜泥听到了马车声,又从窗口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又一脸疑惑的缩回去道:“还真来了。”
“这算什么?”
“连个护卫都不带,私会吗?”
一直在马车里用手指削着一把木剑的李淳罡,听了姜泥带着气恼语气的话道:“你觉得靖安王为什么会让自己,最宠爱的王妃来会见徐凤年?”
姜泥问:“你知道?”
李淳罡听了,立刻就一脸认真,也疑惑道:“我也不知道。”
“能猜到靖安王心思的,恐怕只有徐凤年那小子了。”
这时坐在马车里的裴南苇,看着车夫跑了,更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心里更紧张了,不过她还是让自己面上保持着镇定,手里拿着盒子,起身掀开车帘,然后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缓缓的走出车厢。
坐在车顶上的陈放,看着裴南苇穿着一件白色罗裙,上身一件明黄色外袍,披了一件紫色披风,头上带着王妃品级的黄金饰品走出来了,就从车顶跳下,向着对面马车走过去。
当陈放走到了对面马车前,抬头看着站在马车上,没有下来的裴南苇,微微一笑道:“来了。”
裴南苇听了,直接就打开手里的盒子,拿出里边的信,递给陈放:“这是靖安王让我交给你的信。”
“说就不亲自为你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