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两人中的那个老仆,一直看着城外,看着陈放背影,就嘀咕道:“本来一直在等徐晓,没想到来的会是亲外甥。”
在陈放走后,就又重新躺下的那个人,在听到老仆说话后,惊的一下就坐起来了,看着他一直以为的聋哑老仆,惊道:“你会说话?”
“徐晓......你到底是谁?”
老仆道:“枯木本无情,吴素当年动了情,哪怕打着入世的幌子,剑意也不再纯粹了。”
“要不然当年在皇宫,她的陆地神仙也不会就只是伪境,也不会落下病根了。”
那人道:“北凉王妃?”
老仆道:“我姐姐,我亲姐姐。”
“虽然我和她不亲,还没有她和当年在剑山上苟活的邓太阿亲。”
“可再不亲,血缘是断不了的。”
“我因徐骁不愿意做皇帝,心灰意冷下,再加上跟李淳罡比剑偶有所悟,干脆就以我吴家最上乘的枯剑修炼法门,自封窍穴,安心修炼起枯剑。”
“后又想到当年我吴家先祖九剑入北莽,在破万骑后,有四柄剑遗落在了这里,就想来这边看看。”
“否则以你的本事,当年怎么可能捡到鱼蚨和烛龙?
“你真以为名剑是大白菜,随便就能捡好几柄啊?”
“这一来就是二十年,我也等了二十年,可惜你来晚了,你如何知道,陈芝豹就没有来找过我。”
那人听了后,浑身颤抖道:“我,我求你,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出的!”
老仆道:“数风流,死于风流。”
这一日,当年那个睡青楼的风流剑客画师,醉死在了城墙上。
陈放对他们毫不关心,出了城后,就往东方向走,从龙腰州前往橘子州。
整个北莽一共有八个州,还分为南北朝。
挨着北凉和离阳的,从左到右姑塞州,龙腰州,橘子洲,锦西州四个州,为南朝,多数居住的都是在九国被灭后,不愿意做亡国奴的人,跑到北莽来生活。
在往北从左到右依次是金蝉州,宝瓶州,玉蟾州,东锦州四州,为北朝,是北莽皇庭所在,是北莽核心的四州。
这次陈放前往的第二个目标地点的路程就比较远了,比从倒马关到飞狐城的路程还要远一些。
陈放依然是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前走。
很快几天就过去了。
在这几天里,陈放这边是一个好人都没碰上,就只碰上了两个想要把自己给抢回去,给女寨主男压寨夫君的。
不过这俩马匪没能成功,让陈放吓唬一下,就给放走了。
这天陈放正坐在一处有草的阴凉处,给马喂水呢,一个同样行路的老和尚,就走过来道:“这位公子,老衲想要讨碗水喝,不知可否?”
陈放看他一眼道:“碗拿过吧。”
“多谢公子。”老衲一听笑着说完,手就把碗伸了过来,陈放就给他倒了一碗水。
老和尚得了一碗水,就坐在陈放不远处喝起来。
陈放道:“我看大师拿着禅杖,身披袈裟,应是得道高僧吧。”
“不知是在哪里出家?”
老和尚笑着道:“得道不敢说,老僧在两禅寺出家。”
陈放道:“不知高僧这是行往何处?”
老和尚道:“老衲要去麒麟观,想要去与一位道人说说禅理,虽然多半是鸡同鸭讲,却也是了却一桩心事。”
陈放道:“去麒麟观……高僧是为北莽灭佛一事?”
老和尚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