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日子就到了霜降前一天。
这时燕敕王赵炳,广陵王赵毅,胶东王赵睢,淮南王赵英,靖安王赵珣五位藩王,还有陈芝豹这时都已经到了京城了。
明天就是大朝会日子,陈放也该出发了。
这天上午吃完饭,红薯就抢着给陈放穿上了那件白色的,明显违制僭越,应该是给藩王而不是世子所穿的那件蟒袍。
红薯在给陈放穿好后,看着陈放穿着这件从远处看就是一件普通的纯白色绸缎袍服,离近了就能看到上面绣着九条精美绝伦,栩栩如生的金龙的蟒袍,眼中都冒星星的笑着道:“好看,太好看了。”
“我家公子,就应该穿这样的衣服。”
陈放笑道:“要是龙袍的话,那就最好了是吧。”
红薯笑道:“没错。”
“行了,走了。”
陈放说完,走出屋子,腰上挂了一把北凉刀,身上背个包,脚下升起一团金云,就出发向着京城飞去了。
陈放在飞出清凉山后,就把背着的包给收进戒指里了。
当陈放飞到了京城附近后,就交给飞行的高度和速度,还在自己身上覆了一层金光。
这人看到陈放的人一阵阵惊呼神仙,有的还就地跪拜起来。
陈放就这样显眼,烧包的,直奔徐骁每次来京城,都是去住在那里的下马嵬驿站。
而下马嵬驿站的捉驿大人童梓良,这段时日就没睡过一天好觉,生怕错过了世子殿下驾临。
他是北凉旧员,军中退下来之前兵不算兵将称不上将,做了驿馆负责人后,反而是如鱼得水,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安顿了下来。
甚至比许多在京城当了一辈子官都没能买上府邸的京官都还要阔绰,在西南角置办了一座小宅子,膝下孙儿也念书好些年了。
现在他除了盼着孙儿以后,能在科举上有些出息,也就没什么更大心愿了。
而让他现在唯一感到遗憾就是,这座驿馆的驿丁是一茬换一茬,新人换旧人,到今天除了他还是北凉军的老人以外,竟是再没有一人能算是大将军麾下的卒子了。
先前在驿馆里总能跟老兄弟们喝上酒,如今想要找人喝酒,都找不着了。
这些天他每天就都站在驿馆外头的,龙爪老槐树下翘首以盼。
下属们都笑话他是自作多情。
说那位名声奇臭的北凉世子就算是进了京城,那也是下榻在礼部专程安排的豪门府第,最不济也是不缺美人,美酒,美食的住处,怎会乐意住在这驿馆里头?
他听了没多余解释什么,就是这么站着。
他当年就是这么一次次等着北凉王载功而还,等着北凉将军们荣耀归来。
唯一一次失望的没有等到人,是西垒壁战事期间,冯将军和马岭在内共计十四位将军一起去皇宫。
那次冯将军没有回驿馆,那些从北凉军退下养老的将军们也都没有返回各自家门,为了证明大将军不会反,他们全都撞死在了皇宫大殿里。
这时陈放从天而降。
童梓良看着穿着一身尊贵的白缎蟒衣,却来到他这里的陈放,心里猜测着,错愕问道:“世子殿下?”
他一看陈放点头了,立刻就双膝跪地,眼睛微涩,沉声道:“下马嵬童梓良,拜见世子殿下!”
陈放道:“起来吧。”
童梓良起来后,就请陈放进去。
陈放没动,反而是看向了墙壁拐角处道:“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期间不用特意安排什么,按徐骁在这时一样就行。”
童梓良虽然疑惑,也看向拐角处,不过也答应道:“一切都按世子殿下意思办。”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现在的礼部侍郎卢白颉走了出来。
陈放主动走过去,一抱拳道:“卢小叔。”
卢白颉微笑道:“你这入城方式挺特别啊。”
“知道的你是来观礼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来强闯的呢。”
陈放笑道:“陈芝豹入城时,我听说轰动全城,无数人在城门口夹道欢迎,更是迷住了无数的姑娘。”
“我来夹道欢迎是不可能了,那也得有点动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