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开始了长发一个时辰的阅兵。
这次阅兵,是徐家入主北凉二十年来,最简单,规模最小,用时最短的一次大阅兵了,不过却是最群英荟萃的一次大阅兵。
就连很多二十面前就退出北凉军的老将军,这次都来了。
当这场阅兵结束后,陈放去换了一身衣服后,就赶着马车,带着徐骁往北走,去见一个人。
当到了地方后,徐骁走下马车。
而在北莽女帝,也从对面马车里走了下来。
这两个人走到一起,徐骁率先开口,讥笑道:“慕容,当年那么惨,一个没脸没臊,哭着喊着跟我要饼吃的女子,如今可真是气派了啊,都让拓拔菩萨给你当马夫了。”
“瞧瞧我,也就带了自己儿子,可比不上你的架子。”
女帝披着徐晓当年送给她的那件老旧裘子,听了徐骁的挖苦,也不反驳,就笑意吟吟看着他。
徐骁冷哼一声,“有屁快放,老子没心情跟你在这喝风吃雪。”
女帝拢了拢额前的头发,笑着道:“老瘸子,跟你说多少遍了,我姓慕容,不叫慕容。”
徐骁急眼道:“老子哪里知道一个人的姓还能有两个字!以前不知道,以后还是不知道。”
女帝还是不生气,笑着柔声道:“你们中原春秋有十大豪阀,其中两个复姓,如果我没有记错,可都是栽在你徐骁手上,不记得了?”
“它们可都给你吃了。”
“徐骁啊徐骁,你真是老了。”
“好在你这辈子也就没有俊过,年轻时候是如此,年老就更难看了。”
徐骁嘿嘿一笑道:“我一个爷们跟女子比什么姿色,再说了,你以为在辽东那会儿你就好看了,你跟我媳妇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就北莽那老色鬼,当年猪油蒙了心,加上瞎了狗眼,才瞧得上你这种身段的丑娘们。”
女帝仍是半点不生气,微笑道:“我年轻时候,好看不好看,各花入各眼,不好说,可真的不算丑。”
“何况女子年老色衰,犹可金钗斜立小蜻蜓,只是谁信人间尚少年呐,徐骁,你说是不是?”
徐骁双手插袖,打了个哆嗦,嘲笑道:“酸,真酸。”
女帝凝视着徐骁,平静说道:“咱们都老了,我难看了,你也驼背了,就别非要争出个高低了。”
“我呢,这辈子就独独输在太好胜,输给了自己而已,是不好。”
“你太念情,也不好,就算早已是位极人臣,也照样活得不痛快。
“否则你要是肯低我一头,来北莽,哪里需要看谁的脸色,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我,也不会给你脸色看的。”
徐骁听了,扭头就重重吐了口口水在雪地里。
女帝一笑置之道:“这次来见你,没什么事要跟你商量,当年在辽东,想说的话也都说清楚了,这趟南下,就是想趁着你没死,再见一见还活着的徐骁。”
女帝拉了一下身上的狐裘道:“当年辽东分别,身上这件裘子是你用二十两银子买下的,我当时两次回头,都只看到你徐骁的背影,事不过三,就不愿意再转头了。
“有些时候就想,是不是再回头一次,就看到你转头做鬼脸了。”
徐骁转身就走,平淡道:“不会。”
徐晓上了马车,陈放就架着车走了。
女帝站在原地,就默默地看着,沉默不语。
当作为马夫的拓跋菩萨正要开口劝说,女帝怒道:“闭嘴!”
说完她就双手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