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杨慎杏败于西楚,被围困的消息,就被六百里加急送进了太安城,这消息一送到离阳京城的朝堂,一下就炸锅了。
要知道杨慎杏那可是将近五万的军队,却被给了西楚不到一万的骑军,而且4万人,还被这不到一万人给围困了,朝臣们在朝堂上,那都是破口大骂。
除了兵败以外,其余五部和两台言官,都开始对杨慎杏展开一波接一波的参奏,而且还都参的有理有据。
说杨慎杏罔顾主将卢升象的军令,擅自南下,南下之后暴露出此人垂垂老矣,不但治兵无方,而且调兵昏聩,面对西楚余孽那些虾兵蟹将,沦落至不堪一击的地步!
战无不胜的离阳,国威何在?
不过这帮人很快就又调转口风,开始异口同声诉说西楚余孽的奸猾,是准备在櫆嚣以北一线跟朝廷大军亡命一搏,需要再派遣一位功勋老将赶赴战场。
至于卢升象,身为调兵遣将的主帅,却任由杨慎杏一部给人围困,有失察之罪,不过临阵换帅是为大忌,就让他戴罪立功吧!
终究是杨慎杏那三千子弟兵身后的人发力了。
而身为兵部尚书的卢白颉的提议,就被淹没在了这些人的声音中。
最后朝廷又派出了,用兵稳重的春秋老将吴峻,带领着京畿卫戍军中的三万精锐武卒,前去增援。
并且由兵部发出一份密令,让阎震春由东豫平原长驱直下,到散仓一带后止步,然后折向东面,做出居高临下大兵压境之势,以此策应吴峻的三万大军。
到时阎震春所率骑军是攻是守,依旧听兵部军令。
梧桐院中。
徐渭熊在听了陈放告诉她的,京城那边的决意,不屑道:“军情传递太安城要七天,军令再传递到前线又要七天,这一来一回就是半个月。”
“这么打仗,还没等军令到达前线呢,那边仗都打完了。”
“而且从谢西陲的部署,本来就是想要在散仓吃掉闫震春的三万骑军,这离阳是自己送上门去了。”
“要是离阳打仗一直就是这水平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我北凉轻松就能灭了他。”
陈放笑道:“这离阳有赵淳这么个昏君,本就把天下弄的表面上歌舞升平,其实是四处漏风。”
“才一统天下20年,就好像是别的朝代经过了200多年一样,已经是烂透了。”
“这都是张巨鹿这个蛀虫,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一刻也不放松的啃食离阳朝廷根基的功劳啊。”
“更是在背后实际操控离阳,把赵淳当做提线木偶,提拔张巨鹿为权相的,元本溪的功劳。”
“这可能就是离阳的传统。”
“没统一前离阳是宦官专权,把持朝政。”
“统一后又是由一个舌头都不全乎的人在背后操纵,这离阳皇帝,就不会自己治理天下啊。”
徐渭熊道:“离阳就是这么个玩意。”
“就是这样,赵淳还洋洋得意,觉得离阳朝开创了恒古未有的盛世,他赵淳更是将永载史书的一代明君。”
“这次散仓那边开打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战报,别又再让我等消息。”
陈放道:“行。”
一个多星期后。
接到军令的闫震春,率领三万骑军,就到达了散仓以北三十里。
这时走在大军前方的斥候,就回来禀报,在前方五里外,发现了敌方大军,清一色的轻骑,估算不下两万人。
闫震春听了报告,就抬头看了一眼写有红色闫字的军旗,以及身后的将士们,然后就沉声下令道:“前进。”